她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圍裙，圍裙上沾著泥土和草漬。
老奶奶的手很大。手指粗壯，指甲縫裡塞著黑泥。
她彎下腰的時候，整片天空都被她的臉擋住了。
她張開嘴，聲音低沉緩慢而又溫和。
“是你們接了我的任務嗎？”
小米點了點頭，挺起胸膛：“對！我們是來幫你除草的！”
老奶奶看了看他，笑了。
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像一個乾癟的核桃。
“好啊。”她說，“那你們慢慢幹吧，我不急。”
老奶奶直起身，走到一旁，從工具棚裡拿出幾把工具。
鋤頭、鐮刀、鏟子……每一樣工具都比小米整個人大。
她把工具輕輕放在地上，雙手撐在膝蓋上，緩緩蹲下身，和小米平視。
“需要我教你們怎麼用嗎？”
小米搖了搖頭，挺起胸膛：“不用！我們會！”
老奶奶點了點頭，慢慢地站起來，朝花園深處走去。
她走得慢，每一步都走得很穩。銀白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小米站在原地，低頭看著那兩件比自己還高的工具，嘴巴張開又閉上，閉上又張開。
“阿呦。”小米轉過頭，眼巴巴地看著阿呦。
阿呦走上前，雙手握住鋤頭的杆子。
他的小爪子堪堪繞過杆子的粗度，指尖幾乎碰不到一起。
阿呦深吸一口氣，輕輕一提，鋤頭被抬了起來。
杆子在阿呦手裡紋絲不動，沒有被捏裂，也沒有變形。
阿呦穩穩地握著它，像是握著一根再普通不過的木棍。
“阿呦可以，不過你確定要我幫忙嗎？”
問言，“算了，我可以的。”小米給自己打氣，心中仍抱幻想。
咕嘎從旁邊顛顛地跑過來，小翅膀抱住一株野草，使勁往後拽。
草紋絲不動，咕嘎被彈了個屁股蹲，一屁股坐在泥地上，愣了兩秒，大眼睛眨巴了幾下，嘴巴一癟。
阿呦蹲下來，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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