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館裡剛上了三大碗拉麵。
蘇硯崢和吳邪已經坐了一會兒。黎簇捧著麵包縮在角落，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黑瞎子呢？”蘇硯崢問。
“在後面，他本來要跟我一起來，我讓他在後頭看著，怕汪家的人跟過來。”
“硯崢。”吳邪吃了兩口面，抬眼看他，“你真一點沒變。”
“你倒是老了不少。”蘇硯崢說。
吳邪被噎了一下，苦笑道：“我沒那麼神通廣大，哪能不老。”
蘇硯崢看著他。這小子臉上那點天真勁兒，是真磨沒了。
“別把自己逼太狠。”蘇硯崢說。
吳邪看著他，半晌，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候，門口的塑膠門簾一掀。
黑瞎子進來了。
他還是那一身黑，墨鏡架在鼻樑上，肩上挎著個登山包，包側彆著那把從不離身的匕首。他一進門，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掃到蘇硯崢身上，整個人停在門口。
蘇硯崢正拿著筷子攪面，抬頭。
兩個人對視了大概三秒。
黑瞎子把登山包從肩上卸下來，往旁邊椅子上一扔，動作很慢，像怕驚著什麼。
“蘇老闆。”他說。
“嗯。”
“你不是應該在長白山嗎。”
“出來了。”
“我從二道白河跟著你們的車追到北京，又從北京追到西寧，再從西寧追過來。”黑瞎子說，“我就想不通了，你一個人怎麼從青銅門裡跑出來的。”
“我沒跑啊，自己走出來的。”
“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伸手把蘇硯崢面前那碗拉麵端過來，自己先喝了口湯。蘇硯崢筷子伸晚了沒攔住。
“那是我的。”
“你那個身體，吃那麼多面幹嘛。”黑瞎子頭也不抬，“再給你叫一碗。”
黎簇坐在角落裡，捧著麵包，眼睛在三個人之間來回轉。他現在徹底確認了一件事：自己捲入的這攤渾水，比他高三模擬考最後一道大題還離譜。
吃完早飯，四人往鎮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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