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方那陣劍鳴沒有停，聲音大到方圓十里都聽得見。
胡天抬起頭，隔著一段山路往碧落宮方向看了一眼。
白霧壓在山腰，宮簷被遮住大半，只剩幾道寒光一閃一閃。
“練劍？”
他扶著樹站起來，後腰剛癒合的傷口被衣料一蹭，又疼得他齜牙。
“受傷的是我，練劍的是她，媽的！總有一天讓她給我劍開開刃！”
老色批胡天看到這寒光，又想起來了，禁漫天堂裡面的圖片，圖片裡面裴語涵正在寒雪中被嘿嘿嘿呢！
碧落宮內，殿中水汽全被凍住，地面結出一層薄冰。
窗欞上掛起白霜，裴語涵沒有回頭，也沒有再去想那個滿身泥血的一境弟子。
羨魚劍從劍架上飛出，落入她掌中，劍未完全出鞘，殿內寒氣已經壓到牆角。
裴語涵抬臂。
一劍橫掠，冰層從腳下裂開三寸，又被劍風壓回原處。
她轉身，再出劍，劍招極快，卻沒有半點雜亂。
每一次落步都卡在同一個點上，每一道劍痕都停在半寸之內。
兩個時辰後，宮殿內的寒霜厚了一層。
裴語涵停下，羨魚劍垂在身側。
汗水從額側滑下，落在衣領裡，很快被寒氣凝住。
她盯著劍身上的白光，手指輕輕擦過劍脊：“師尊說的化境劍意……”
“究竟是什麼？”
這句話落在殿中，沒有回應，葉臨淵當年離開劍意出去歷練的時候留過一句話：劍到化境，先破執念。
可她的劍已經殺過妖王，斬過魔尊殘魂，鎮過三宗叛亂！
還要破什麼？
裴語涵閉目半刻，她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可以破的！慢慢的腦中浮出葉臨淵的背影！
下一瞬，她睜開眼，把羨魚劍收回鞘中。
她轉身走入後殿，解下外袍，走進溫泉池。
池水冒著熱氣，碰到她身上的寒意，又散成薄霧。
裴語涵靠在池沿，髮尾浸在水裡，她本想繼續推演那道劍意。
可腦中那條線剛展開，又斷了，這個時候胡天那句“我想看您”不合時宜地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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