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四濺。
胡天整個人像一條死魚一樣被憑空拔出水面，重重地摔在岸邊的玄冰上。
“咳咳咳！哇——”
胡天蜷縮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空氣。
哪怕是寒宮裡冷冽的空氣，此刻吸進肺裡，也覺得無比溫暖。
他全身都在不可抑制地痙攣，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眉毛和頭髮上結滿了厚厚的白霜。
一雙白色的雲紋鞋停在他面前，裴語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感覺如何？”
胡天腦子還是懵的，身體的本能壓過了理智。
他感覺好冷，而眼前這個人，身上有一股極淡的溫熱，還有那種讓他安心的雪後紅梅香。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一把抱住了那雙雲紋靴上方的小腿。
死死抱住，像溺水的人抱住最後一塊浮木。
裴語涵身體微微一僵。
她低頭，看著那個像八爪魚一樣纏在自己腿上的少年。
換作旁人，敢碰她一片衣角，此刻已經變成滿地冰渣了。
但她沒有動，她看著胡天青紫交加的臉，看著他凍得發抖卻依然死死不肯鬆開的手。
“鬆手。”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沒有殺意。
“不……不松……”胡天牙齒打著架，聲音含糊不清，“師尊……我腿軟……借我靠一會……就一會……”
他說著，甚至還把臉往那柔軟的布料上蹭了蹭。
冷香撲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體溫。
裴語涵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沒有再說話，也沒有推開他。
風雪中，白衣劍仙靜靜站立，腳下趴著一個只穿褻褲的狼狽少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足足抱了五分鐘。
胡天體內的寒氣終於散去了一些，意識開始回籠。
他眨了眨眼，感受著臉頰傳來的柔軟觸感，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麼。
臥槽！
我抱了九境女劍仙的大腿！
還抱了五分鐘！
還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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