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的手還捏著那本冊子。
門口那道清冷的聲音落下時，他整個人像被人當場按在了案板上。
你在看什麼？
這簡單的5個字讓胡天背後發涼！
他腦子裡先蹦出來的不是辯解，是那本冊子裡密密麻麻的批註。
“雪夜擁衣可寫，擁人不可。”
“弟子不可太輕浮。”
這要是被她知道自己翻了多少頁，今天怕是連寒潭都不用跳，直接能在側殿裡把命交代乾淨。
胡天喉嚨發乾，手指卻沒敢抖。
他緩慢把冊子往袖子裡塞，動作剛動了一半，門外那道白影已經進來了。
裴語涵站在門檻邊，沒看旁的，只看他。
她手裡那柄長劍還在，劍鞘貼著指節，冷得很穩。
胡天甚至看見她垂著的那截劍穗輕輕晃了一下，晃得極小，卻讓他後頸一陣發緊。
這女人是真敢殺。
不是嚇唬。
剛才那一瞬，她若真起了殺心，自己連張嘴的機會都沒有。
胡天把那點僥倖壓下去，腦子飛快轉了一圈。
直接說偷看了？
不行。
承認自己翻她小本本，等於把脖子主動送上去。
裝傻？
也不行。
她既然能問出這句話，說明她已經看見了自己手裡的東西。裝傻就是把她當瞎子。
那就只剩一個路子。
先活下來，再找縫。
胡天抬起臉，臉上擠出一點勉強還算老實的神色。
“……弟子看的是字。”
裴語涵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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