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看了他們一眼,那兩人趕緊低頭走遠。
舒服!這就是昨天硬撐四境的收益,以前從來沒有人正眼看他!
別人看他,多半是看笑話,現在不一樣了,他們還是覺得他弱。
但不敢隨便笑,這就夠了,胡天重新站穩,繼續踩步。
半個時辰後,他額頭出了汗,一個時辰後,右臂開始發麻。
他立刻停!不能硬練,裴語涵說三天不練劍,肯定不是隨便說說。
她也許不解釋,但她不會在這種事上坑他。
胡天坐在演武場邊緣,拿出復傷丹剩下的藥力慢慢煉化。
下午,他又練了一會兒基礎吐納,全程沒碰寒霜劍,斷劍柄倒是被他握得發熱。
傍晚,胡天回到寒宮。
他剛走進側殿,腳步就停住了,門開著,案上的燭火是新點的,木匣也開著。
冊子攤在案面上,正停在他早上寫的那一頁。
胡天心臟當場慢了半拍:她看了!真看了!
他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真害怕對方不滿意,然後劈自己一劍!
胡天嚥了口唾沫,慢慢走過去,他先看自己寫的那段。
沒有被劃掉,也沒有被撕掉。很好就說明至少命還在!
然後,他看見那段文字下面,多了一行字。
字跡冷穩,筆鋒乾淨,不是批註。
不是修改!只有一句話:“傘太小,擋不住兩個人的雨。”
胡天盯著這句話,胸口忽然被什麼東西頂了一下。
他原本準備好的那些吐槽,全卡住了,這不是拒絕。
也不是說他寫得不好,這是裴語涵在回答他。
她看懂了,她知道他想說什麼,但她覺得自己的雨太大,大到一把傘根本不夠,大到撐傘的人也會被淋透。
甚至可能被拖進雨裡,再也走不出來。
胡天指尖碰了一下紙邊,又立刻收回來。
墨已經幹了,也就是說,她不是剛寫的。
她可能早就來過!看完以後,寫下這句話,又把冊子攤在這裡。
不是藏起來,也不是合上。而是讓他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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