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語涵還坐在那裡，沒有催，也沒有回頭，可越是不催，越像在等。
沉默本身就是壓力。
胡天把墨錠放好，低聲開口：“弟子……得罪了。”
裴語涵沒應，只將肩背稍稍放鬆了半分，就這一點細微動作，意思已經夠明白。
胡天繞過案几，從側面走到她身後，主殿很安靜。
窗外風聲進不來，只有玉簡偶爾輕輕碰在案上的細響。
走近之後，那股冷香更清楚了，不衝，淡得像雪裡壓著的一點花氣，聞久了不膩，反而更容易讓人腦子亂。
胡天在她身後站定，抬起雙手，懸在半空時，手指都不自覺繃了一下。
這距離已經不是危險了 這是在九境女劍仙頭頂蹦迪。
他甚至能看見裴語涵後頸處幾縷沒收盡的髮絲，貼著白皙皮膚，安靜得不講道理。
再往下，就是肩，再往下，就不能亂看了……
胡天強行把腦子裡的雜念按回去，掌心微微運轉靈力。
二境靈力順著經脈湧到雙手，冰靈親和同時被帶動，一股熟悉的涼意沿著掌心鋪開。
下一瞬，他的手落在了裴語涵肩上。
剛碰上的瞬間，一股極細的寒意驟然從她體表泛起。
不是劍氣，卻比劍氣更陰。
像無數細小冰針貼著皮膚往掌心扎，帶著高階修士近乎本能的排斥。
若換成昨晚之前的胡天，這一下就夠他雙手凍麻，骨頭都發涼。
但這次不一樣，掌心那層寒意剛撞上來，就被他運轉的冰靈親和緩了下去。
冷還是冷，卻不至於傷人。
像兩股同源的寒氣互相碰了一下，彼此認出了對方，沒有像泉奈一樣繼續撕咬，而是像黃猿一樣拉扯起來！
胡天心裡一鬆:過了 真過了！
這特質還真不是白給的 裴語涵身體極輕地頓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輕得像呼吸裡多了半拍停頓，可胡天離得太近，感覺得清清楚楚。
她沒動，也沒把他震開 只是向後，緩緩靠在了椅背上。
這個動作一齣，意思就更直接了:可以！繼續！
胡天手上不敢亂，按著系統灌進來的推拿記憶，雙手從肩頭緩緩發力，先壓筋，再松骨，拇指按入肩井，掌根順著肩頸往外推開。
第一下落力，裴語涵的肩背還帶著點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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