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語涵眼睫動了一下，床榻那邊，紅衣分身的聲音輕輕響起。
那聲音也是她的，低低的，斷續的，帶著被刻意放大的曖昧。
裴語涵的眼神冷到沒有溫度。
很好！她已經確定了！這東西不是單純給她看幻象，它在逼她承認！
只要她承認一個字，這間婚房就會從幻境變成烙印，扎進她識海深處，以後每次看見胡天，都會被這東西牽動。
好手段！難怪陸姐姐以前告訴自己，突破化境非常困難，要直面內心的慾望！
裴語涵心口的靈脈被白袍分身壓住，七處鎖點同時收緊。
她仍舊沒動，白袍分身皺了一下眉。
“怎麼不說話？”
裴語涵終於抬眼：“你很急，是不是？”
白袍分身臉上的笑停了半分。
裴語涵聲音很輕：“原來你需要我開口，開口承認這一切，對吧？”
紅燭晃了一下 床榻那邊的影子停了一瞬。
白袍分身猛地貼近，眼神變冷：“你以為看穿了，就能破局？”
裴語涵唇角被灰白霧氣壓著，聲音卻穩得嚇人：“不能。”
她停了一下：“但能殺你。”
白袍分身臉色驟變 裴語涵心口位置突然結出一點霜。
不是外放的劍意 是內收。
她沒有再試圖掙脫七處鎖點，而是反過來把寒宮劍意壓進鎖點裡，讓那七處被汙染鑽開的神魂縫隙一起凍結。
咔——細微的裂聲從她體內傳出。
白袍分身低頭看去。
她按在裴語涵胸前的雙手，被一層冰霜黏住了：“你瘋了？”
白袍分身臉上第一次出現怒意。
“你凍自己的神魂？”
裴語涵看著她：“不然凍你？”
下一息，寒氣從裴語涵心口倒卷而出 白袍分身想抽手，沒抽出來。
她的雙掌像被釘在冰面上，灰白霧氣被寒意一寸寸逼回掌心。
婚房裡的紅燭開始爆裂 火苗炸開，紅蠟濺在地上，立刻被寒霜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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