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直不敢露出來，所以才借她的臉、借胡天的臉、借她心裡的念頭反覆試探。
現在它以為她失去反抗，終於捨得把核心送進來。
胡天幻影看著她，笑容擴大：“師尊，別怕，我會好好疼你！”
“進去之後，你就不會再疼了。”
紅衣裴語涵放聲大笑：“結束了！”
“裴語涵，你所有清高，所有劍意，所有不肯低頭的樣子，到這裡就結束了！”
“你再也……”
她的話沒能說完。
裴語涵忽然開口：“蠢。”
聲音很輕，可這一聲落下，識海下層所有嘴縫同時停住，胡天幻影的手僵在她胸前，紅衣裴語涵臉上的笑也僵住。
裴語涵以身體為陣眼。
咔——第一聲結冰聲從她心口傳出。
胡天幻影瞳孔驟縮：“什麼？”
裴語涵抬眼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剛磨開的劍鋒。
“你以為我為什麼不動？”
之前鑽進她體內的灰白霧氣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拽住，猛地停在原地。
胡天幻影想抽手，抽不出去，紅衣裴語涵也想鬆開她，鬆不開。
寒氣從裴語涵體內反捲而出，順著灰白霧氣一路咬回去，像冰冷的鎖鏈，直接扣住兩具幻形的神魂連線。
胡天幻影臉色徹底變了:“你故意的？”
裴語涵的指尖終於動了，她撐著地面，一點點坐起。
紅衣裴語涵想把她按回去，掌心剛發力，自己的手臂先被凍住了。
冰霜從她指節爬到腕骨，再爬上小臂:“啊！”
她尖叫出聲。
“你做了什麼？！”
裴語涵沒有回頭。
她盯著胡天幻影，聲音平穩得可怕:“你不是想進來嗎？”
“現在我讓你進來。”
胡天幻影掌心那枚灰白種子劇烈顫動，表面的嘴縫全部張開，發出刺耳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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