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招有形，劍意無形。”
“靈力外放，可成劍氣，內心深處之力凝於劍鋒，方為劍意。”
胡天聽得很認真，他本來是來救裴語涵的，結果被迫聽課。
但聽著聽著，他忽然覺得不對，葉臨淵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在戳現實裡的裴語涵。
劍意是內心深處的力量，裴語涵現在寒宮靈脈暴走，識海封死，劍意排斥一切外力。
如果這段記憶真是她自我封閉區域之一，那葉臨淵這節課，可能就是她後來道心的一部分。
胡天心裡沉了點：得聽！不光要聽，還得聽明白！畢竟葉臨淵確實是實打實的劍仙，講的肯定還是有用的！
雖然可能像自己上大學那會一樣，完全處於聽天書的狀態。
少女裴語涵忽然舉手，她舉手的動作很規矩，不急不慢，衣袖滑到腕側，露出細白手腕。
葉臨淵看向她：“問。”
裴語涵道：“師尊，內心深處之力，具體是何物？”
殿內不少弟子也悄悄豎起耳朵，顯然他們也沒完全聽懂，只是沒人敢問。
胡天看了少女裴語涵一眼，十九歲的裴語涵，確實和後來的她不一樣。
後來的裴語涵太硬，硬到有時候連痛都不肯露出來。
眼前這個少女卻會問，會困惑，會把不懂的東西直接說出來。
這讓胡天心裡有點堵，她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再問了？性格轉變的？
葉臨淵道：“意志。”
裴語涵輕輕蹙眉：“意志？”
“嗯。”葉臨淵聲音不高，卻壓得整座主殿沒人敢走神。
“修士身陷絕境，靈力枯竭，肉身將敗，仍能拔劍者，靠的不是術法，不是境界。”
他停了一下：“是意志，意志可令劍鋒不折，可令人在必死之局中殺出一線生路。”
胡天心口一動：現實裡，裴語涵不就是這樣？
神魂被汙染，她沒有等死，也沒有求救，而是直接把汙染連同自己的神魂縫隙一起斬了。
狠得離譜，也蠢得離譜！！！
裴語涵又問：“若我未曾身陷絕境，是否就無法明白？”
葉臨淵看著她，冷淡的眼神里難得沒有不耐：“你現在不必明白。”
裴語涵道：“弟子想明白。”
胡天聽到這句話，差點笑出來，真不愧是她，十九歲就這麼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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