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裴語涵維持著靠在椅背上的姿勢，眼睛都沒睜，聲音淡淡響起：“有事就說。”
胡天全身血都涼了，他猛地往後一退。砰！
後面的木椅被他撞翻，椅腳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胡天差點被絆倒，手忙腳亂扶住桌角，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看著裴語涵。
“師、師……尊？我……”
裴語涵緩緩睜眼，雙眼睛清清冷冷，沒有半點剛睡醒的迷糊。
胡天頭皮當場炸開，她醒著的！她一直醒著！她從頭到尾都醒著！
媽的！這哪是釣魚，這是九境女劍仙親自下網，把他這條魚撈上來還嫌不夠肥！
胡天嘴唇動了兩下，腦子瘋狂轉，現在必須得解釋一下。
畢竟上一次是喝醉了，才有那麼多肢體接觸，這一次自己是清醒的。
“師尊，弟子剛才……”
裴語涵看著他，彷彿在等他開口解釋
胡天咬牙：“弟子剛才被衝昏頭腦了。”
裴語涵沒說話。
胡天硬著頭皮繼續：“飯是弟子做的，湯是師尊喝的，氣氛也是……不是，弟子的意思是，弟子一時失控，冒犯師尊。”
裴語涵指尖搭在桌邊，輕輕敲了一下。
咚——
胡天心也跟著抖了一下，看著對方紅唇動了一下：“然後？”
胡天立刻低頭：“請師尊當做沒發生。”
這句話說出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欠揍。
親都親了，摸也摸了，現在讓人當沒發生？這跟渣男有什麼區別？
要是自己是裴語涵，他也想把這人塞進鍋裡燉了，現在只求對方沒有生氣了。
裴語涵站了起來，眉角微微一皺，廚房裡的溫度瞬間往下墜。
地面從她腳下開始結冰，白霜貼著青磚蔓開，桌腿、椅腳、灶臺邊緣，全都覆上一層薄冰。
胡天腳底一涼，整個人立刻繃直：完了！真生氣了！感覺沒得商量了。
甚至都開始想遺言了：這要是死了，系統判定應該怎麼寫？
【宿主因作死過度死亡】？
裴語涵走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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