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停了三秒，這三秒裡，他腦子裡已經把自己從出生到現在罵了一遍。
脫？真脫？
胡天喉嚨動了一下，手指落在外袍紐扣上，釦子剛解開第一顆，他整個人都麻了。
不是凍的，是羞恥，他低著頭，儘量不去看寒潭中央。
“師尊，弟子覺得這件事……”
裴語涵站在潭水裡，聲音很平：“你說過，什麼都可以。”
胡天當場閉嘴：行！自己挖的坑，跪著也得跳。
他把外袍解下，折了一下，放到旁邊青石上。青石很冷，衣料剛落上去，邊緣就沾了一層薄霜。
胡天看著那層霜，心裡更涼。
媽的，這地方真不是人來的，這系統多少有點特殊說屬性，知道……自己…………才選的這個地方吧！
胡天繼續解腰帶，布料落下的聲音很輕，可在寒潭邊聽起來特別清楚。
以前也沒受過這種刺，突然震一下。
【宿主，請專注任務流程】
胡天差點罵出聲：專注？
我現在專注得要死！
他把最後一件衣物也放好，整個人站在潭邊，冷風從後山吹過，直接貼著皮膚刮過去。
胡天身體一僵：臥槽！冷！真他媽冷！
這不是普通冷，是那種從毛孔往裡鑽，像有人拿冰針往骨頭縫裡扎。
胡天下意識想抱住胳膊，可手剛抬起來，又硬生生放下。
不能慫，裴語涵就在前面看著。
這時候慫了，白天那句“什麼都行”就變成笑話了。
胡天閉著眼，咬牙道：“師尊，弟子好了。”
寒潭裡沒有聲音，胡天等了一息，兩息，三息。
裴語涵淡淡道：“睜眼。”
胡天眼皮抖了一下：完了！最終審判來了！
他慢慢睜開眼。
寒潭中央，霧氣很重，白霧壓在水面上，像一層薄紗。
裴語涵站在潭水裡，水面沒到肩下，長髮被水打溼，貼在肩側，臉還是冷的，可耳根那點紅沒完全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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