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意識剝離中】
【檢測到未知許可權接觸】
陸嘉靜的手沒有松。
她看著胡天垂下去的頭，眉頭慢慢皺起。
不對！一個四境弟子的神魂，不該這麼難進！
外層記憶雜亂，懶散，嘴賤，怕死，甚至有些不堪入目。
可最深處卻有一塊東西，像被釘在虛空裡，陰陽靈力碰上去，竟然被彈開了半寸。
陸嘉靜掌心靈力再重一分——嗡！
大殿地面的陣紋忽然停了。
原本趴在地上、滿身是血的“裴語涵”像霧一樣散開，破裂的衣袍、血跡、劍痕，全都在一瞬間消失。
幻象沒了，殿門深處，後殿簾幕被掀開。
裴語涵從裡面走出，衣袍已經換回素白，長髮束起，臉上沒有多餘表情，她停在陸嘉靜三步遠的位置，目光落在胡天身上。
胡天被掐在柱上，雙腳離地，頭垂著，臉色已經發青。
裴語涵的手指動了一下，輕輕說道：“陸姐姐。”
陸嘉靜沒有回頭：“還沒結束。”
裴語涵向前半步。
地磚上霜痕從她腳下鋪開，陸嘉靜終於側過臉：“我若現在放手，才是真的害你。”
裴語涵停住了，她沒有拔劍，可寒意已經貼到陸嘉靜袖口，不過很快就被擋了回去。
陸嘉靜看回胡天，掌心黑白靈力猛地一轉。胡天身體一抽，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聲音。
下一刻，半空浮出一段記憶。
不是畫卷，也不是水鏡，更像是被靈力硬拽出來的殘片。
昏暗房間裡，裴語涵坐在榻邊，胡天整個人撲過去，雙手抱住她的腰，臉還埋在她身前。
他聲音含糊，又響得要命：“媽媽……”
大殿死寂，胡天雖然昏著，但如果他還有意識，此刻一定會選擇當場去世。
完了！不用陸嘉靜殺！這段記憶出來，他已經死了！社會性死亡，比抹殺還狠！
陸嘉靜盯著那段記憶，整個人停了半息。
她見過修士神魂崩亂，見過慾念幻象，見過魔修奪舍後的腌臢殘景。
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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