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小塘抱著劍退到門外，反手把房門帶上。
咔噠一聲，殿內只剩三個人。
胡天剛撐著床沿坐穩，眼前還發黑，就看見陸嘉靜站在三步外，手裡拿著戒尺。
她沒再笑，也沒再溫聲細語，只是看著他，像剛才那場探查還沒結束。
胡天心裡先罵了一句：完了！這老妖婆果然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裴語涵站在床側，臉色比剛才更冷。她看了陸嘉靜一眼，又看向胡天，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陸嘉靜淡淡道：“你在記憶裡，叫她什麼？”
胡天腦子裡轟地一下。
他當然知道她說的是哪句。
那段記憶被翻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想原地死一遍了，現在陸嘉靜還拿出來當面問，簡直是當眾把他拖出來掛樹上曬。
胡天咳了一聲，嗓子還啞著：“陸宮主，那是——”
“別急著解釋。”陸嘉靜打斷他，“你敢叫那兩個字，就得擔得起那兩個字。”
胡天喉結動了動，他聽明白了。
這不是單純的羞辱，也不是單純的問罪。陸嘉靜是在逼他把話接住，逼他承認，他對裴語涵的那點越界，不是隨口胡來。
“你既然敢喊，就該有時時刻刻護住她的覺悟。”
“你既然敢碰，就該有擋在她前面的本事。”
“連命都不敢拿出來的人，也配亂叫人？”
胡天心裡那點火被她一句一句往上拱。
他知道自己現在四境，知道自己在化境面前就是一張紙。
可這話聽著太刺耳了。什麼叫配不配，什麼叫敢不敢。他要是真有本事，還用得著在這兒挨審？早就兩個一起收了！
可他也清楚，陸嘉靜現在不是在罵他。
她是在看，看他是不是隻會嘴上佔便宜，真到了要命的時候會不會縮回去。
胡天吸了口氣，抬手抹了把嘴角殘留的血，抬頭道：“我敢叫，是因為我想護她。”
陸嘉靜目光微動。
胡天繼續道：“我護不護得住，是另一回事，但我沒打算站旁邊看著她被人動。”
裴語涵側過臉，看了他一眼，眼神非常委屈，那一眼很淡，可胡天還是莫名心裡一緊。
別看了，再看我就真要頂不住了。
陸嘉靜卻沒有再說什麼，只抬起手，掌心黑白兩色靈力緩緩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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