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弘像沒看見裴語涵的手，繼續道：“昨日胡天當眾承認，俞小塘是他道侶，劍宗上下也未否認。”
“如今紫芸提出死鬥，俞小塘若避而不戰，外人難免會想……”
他頓了頓：“昨日那番話，到底是真情，還是遮醜？”
廣場上的議論聲一下炸開。
“我就說！”
“昨日那事壓得太快了，三皇子還沒問完。”
“胡天說了私密特徵，可誰知道他從哪知道的？”
“若真是道侶，今日怎麼不敢戰？”
“也許是劍宗心虛，怕打起來露餡。”
“露什麼餡？”
“這還用問？”
胡天臉色沉了下來，這些聲音很雜。
有些是各宗弟子真被帶偏，有些就是陰陽閣提前安排的人，幾句話混在一起，像一盆髒水，潑到劍宗席位上。
俞小塘低著頭，抱劍的手更緊。
她不怕上臺，她怕自己給師尊和師兄惹來麻煩。
胡天看得出來，這姑娘現在腦子裡肯定又在想，是不是自己不夠好，是不是自己讓師尊為難了。
真是服了！好人老反省，壞人死不改。
裴語涵的手握住了羨魚劍，劍柄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她想開口，也許是解釋昨日的隱情，也許是直接把紫芸和陰陽閣壓下去。以她的性子，忍到現在已經很難。
胡天心裡一緊。
他知道裴語涵一旦說出真相，俞小塘昨日被迫驗證身體的事就會被翻出來。
三皇子會抓住這一點繼續咬，清暮宮也會被拖進來，最要命的是，她可能會把胡天那句道侶的遮掩也一起撕開。
到時候小塘更難受，胡天剛想起身，另一隻手先按住了裴語涵的手臂。
陸嘉靜，她坐在裴語涵旁邊，袖口垂下，手指壓在裴語涵腕上，聲音很輕：“別拔。”
裴語涵側眸看她，陸嘉靜沒有看她，只看著臺下的俞小塘。
“她自己選。”
裴語涵眼底寒意更重：“她才三境。”
“所以你現在替她擋，別人會說一輩子。”陸嘉靜道，“你能殺光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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