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語涵握劍的手停在半空，她的化境領域，被葉臨淵一尺破開了。
太快！快得她連第二劍都沒有遞出去。
裴語涵盯著葉臨淵，心裡沉了下去，她本以為自己入了化境，至少已經能看清師尊的背影。
現在才發現，自己看見的，或許還只是他露出來的一點東西。
葉臨淵卻很滿意，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戒尺，又看向裴語涵。
“劍意足夠凝練，領域也已初成。”
“不錯。”
“比我當年預想得還要快。”
裴語涵收回羨魚劍，淡淡道：“師尊滿意就好。”
葉臨淵像是沒聽出她話裡的疏離，繼續道：“不過你的劍意裡有雜念。”
裴語涵眸子微沉：“雜念？”
“有牽掛，有執著，也有不願放下的東西。”
葉臨淵抬起戒尺，輕輕敲了敲掌心：“這些東西會拖慢你。”
“待你真正做到意念合一，斬盡外物，自然能繼續向前，踏入通聖。”
陸嘉靜聽得眉頭直跳：“好了！”
她走到葉臨淵面前，把他那把戒尺按下去。
“別一見面就拉著徒弟講你的大道。”
“你這人真是沒救了。”
葉臨淵皺眉：“大道無止境，本就該時時精進。”
“通聖境已經數萬年沒有人踏入。”陸嘉靜看著他，“說不定根本就不存在。”
葉臨淵語氣堅定：“存在，我一定會達到那個境界。”
陸嘉靜無奈道：“然後呢？”
葉臨淵抬頭看向窗外，聲音很平靜：“通聖之後，便能脫離瓊明天地的束縛。”
“去更廣闊的世界。”
裴語涵站在原地，忽然覺得有些疲憊，又是離開，這個人心裡裝著的，從來都是更高的境界，更遠的天地。
可她現在不想聽這些，她有劍宗，有寒宮，有胡天，還有她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東西。
裴語涵抬手打斷他：“師尊。”
葉臨淵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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