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語涵從窗邊離開，走到桌旁，將杯中已經涼透的茶水倒掉。
她重新提起茶壺，往杯中注入熱水，胡天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桌上茶霧嫋嫋，窗外雨聲未停，百草園那邊的鞦韆還在輕輕晃。
胡天看著裴語涵：“師尊，你剛才說，葉臨淵不是不在意陸嘉靜。”
“那他為什麼還能把人逼成這樣？”
裴語涵端起茶杯，沒有立刻喝。
“師尊這一生，求的是大道。”
“他不願意留戀任何人，不是因為他看不見感情，而是因為他覺得，感情會讓他失去出劍的資格。”
胡天皺眉：“資格？”
“寒歌劍意講究絕對冷靜。”
裴語涵道：“他越是沒有牽掛，劍便越快。越是捨得斬，劍心便越穩。”
“所以他把身邊所有人都分得很清楚。”
“我，是弟子。”
“陸姐姐，是舊人。”
“劍宗，是責任。”
“而他自己，只有劍。”
裴語涵說完，端著茶杯停了片刻，她垂著眸，茶水映出那張清冷的臉。
然後，她將杯子放回桌上。
胡天問：“師尊，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
裴語涵抬起眼：“胡天。”
“嗯？”
“臨淵師尊的根骨，其實很普通。”
胡天手裡的茶杯差點掉了。
“普通？”
“葉臨淵？”
“天下第一劍仙，通聖之下無人敢接他一劍的葉臨淵，根骨普通？”
誰敢說葉臨淵根骨普通？那不是質疑天下第一人的天賦，那是直接往劍宗祖墳上撒尿。
裴語涵卻很平靜：“師尊沒有天生劍骨，也沒有靈脈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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