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宸燁抬起枯瘦的手，指向站在龍榻邊的軒轅夕兒。
“從今天起，她認你做姐姐。”
陸嘉靜眉頭微蹙，軒轅夕兒抬起頭，臉色仍有些蒼白，顯然沒想到父皇會忽然說出這句話。
軒轅宸燁喘了口氣，聲音卻很清楚：“夕兒以後，不再是軒轅王朝的公主。”
“她是你清暮宮的人。”
“她要去哪裡，做什麼，見什麼人，都由你安排。”
軒轅夕兒咬著唇，眼圈一下紅了。
“父皇，那你呢？”
軒轅宸燁看著她，許久沒有說話。
他伸出手，想摸一摸女兒的頭髮，可手抬到半空，終究還是落了下來。
“朕留在這裡。”
“這裡是朕的皇宮。”
軒轅夕兒眼淚掉了下來，急忙往前一步：“我不走，我可以陪著父皇！”
“胡鬧！”
軒轅宸燁忽然沉下聲音，這一聲不算大，卻讓軒轅夕兒身體僵住。
老皇帝胸口劇烈起伏，傷口中的黑紫妖氣翻湧，嘴角又溢位血來。
陸嘉靜抬手，一縷溫和靈力落到他體內，替他壓下翻騰的氣血。
軒轅宸燁緩了許久，才低聲道：“夕兒，朕不是趕你走。”
“朕是讓你活著。”
軒轅夕兒站在原地，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她當然知道皇宮如今是什麼地方。
那些皇兄平日見到她，甚至不會多看一眼，可若父皇真的撐不住了，她這個藏了十六年的公主，反而會變成最容易被人利用的棋子。
活著——這兩個字，此刻比什麼皇族身份都重。
陸嘉靜看著軒轅夕兒，心中也有些發沉。
軒轅宸燁把女兒交給她，等於把最後一張不願見光的底牌送出了皇宮。
這個老皇帝，是真的在交代後事。
“夕兒。”
陸嘉靜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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