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數。”
胡天抬手抓住她手臂，將她拉到近前。
李師師腳步踉蹌了一下，額頭險些撞上他肩膀。
她沒有掙扎，只是站穩後垂下眼簾，手指攥住自己溼透的袖口。
胡天低頭看她：“那就兌現承諾。”
李師師身體繃緊。
胡天的聲音不大，周圍卻安靜得厲害。那些清心宗弟子站得遠遠的，沒人敢抬頭，也沒人敢發出半點動靜。
李師師沉默了很久：“好。”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疲憊，卻沒有躲閃。
“我答應你。”
胡天本來還想再說兩句，聽到這乾脆利落的回答，反而頓了一下。
這姑娘是真不怕自己提過分要求。還是說，她已經覺得什麼都無所謂了？
媽的！胡天心裡罵了一句，手卻沒鬆開。
李師師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衣，衣襬沾滿泥水，袖口還有已經發暗的血跡。
先前在桃花村被雨淋透，又在廢墟里走了一遭，她頭髮散亂，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泥痕。
她輕聲道：“但是……我能不能先洗一下？”
胡天挑眉。
李師師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已經很久沒沐浴了。”
“現在這個樣子，和鄉下潑婦沒什麼區別。”
她抿住嘴唇，又補了一句。
“太髒了。”
胡天看著她，胡天忽然有點不爽，不是對李師師不爽。
是對那群把她逼成這樣的人不爽！不過修真界就是這樣，實力為尊！
“行。”
李師師抬眼看他。
胡天道：“洗乾淨點。”
李師師耳根慢慢發熱，低低應了一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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