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語涵剛走出兩步，身後便傳來陸嘉靜的聲音。
“語涵。”
聲音不大，甚至有些發緊。
裴語涵腳步停住，卻沒有立刻回頭，走廊裡的夜明珠泛著冷光，照在石板上。
陸嘉靜站在原地，水青色裙襬垂落，右手攥了又松，像是憋了很久，才終於開口。
“剛才……是我不對。”
裴語涵這才轉過身。
她站得不遠，白色道袍鬆鬆垂在身上，墨髮散在肩後，臉上的熱意已經褪了不少，只剩下一雙眼睛還冷冷地看著陸嘉靜。
“嘉靜姐姐還有事？”
陸嘉靜被她這一句堵得呼吸一滯。
她本來都已經低頭認錯了，裴語涵卻偏偏擺出這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像方才抱她、逼她開口的人根本不是她。
這丫頭，真是越來越會欺負人了！可她又不敢真走！來都來了，不可能空手回去吧！
陸嘉靜低下聲音，視線落在裴語涵赤著的腳上，停了一瞬，又慌忙移開：“之前……我們商量的事情，還作數嗎？”
裴語涵眨了眨眼，神色平靜。
“商量什麼？”
陸嘉靜抬起頭，終於有點急了。
“裴語涵。”
她抬起右手，指著面前的人，指尖卻微微發顫。
裴語涵看著那根手指，唇角慢慢挑起一點弧度。
裝傻？好啊！方才還說沒看，轉頭又主動問起那件事，嘉靜姐姐這張嘴，真是比她修的輪迴道還難懂。
裴語涵邁步走了回去，陸嘉靜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卻抵在了走廊的石柱上。
裴語涵停在她面前，抬手握住了她舉在半空的右手。
陸嘉靜的手很涼，掌心卻有汗。
“你叫我做什麼？”
“我……”
裴語涵沒給她躲閃的機會，五指慢慢扣住她的手指，將那隻手壓了下來。
她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隨後抬眸。
裴語涵伸出舌尖，輕輕舔過唇角：“想要就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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