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端起茶盞，輕輕吹開杯中的熱氣。
“攻城時，誰會問城裡的人願不願意死？妖族和人族爭地盤時，誰又會問敗者想不想讓？”
“你弱，別人便能搶你的法寶，奪你的洞府，把你練成爐鼎，甚至取你的命！”
“夫妻之間也是這樣？”
熬夜看向她。
熬潤的耳根有些發熱，卻沒躲開。
熬夜沉默片刻，道：“夫妻之間，當然也有情分，但若兩人實力相差太大，真正拿主意的，永遠是更強的那一個。”
“他想讓你留，你便走不了。”
“他想讓你做什麼，你若沒有反抗的力量，就只能受著。”
熬潤的手指猛地收緊。
熬夜看見她的反應，聲音放得更低：“所以，別總想著別人會不會讓著你。你若有想要的東西，就自己去拿。”
“拿不到，就讓自己強到沒人敢說不。”
熬潤坐在原地，許久沒有出聲。
她腦中卻不斷浮出明月池裡的畫面，胡天站在水中，白袍溼透，周身八境靈壓壓得池水都不敢翻湧。
還有他身上那股陌生的氣息，那個女人是誰？
胡天為什麼會和她……
熬潤咬了咬牙，她原本只是生氣，可現在想想，自己有什麼資格生氣？
胡天現在比她強，他做什麼，見誰，喜歡誰，本來都不需要和她解釋。
那自己呢？就這樣當個什麼都做不了的龍宮公主，站在三步之外，看著他身上留著別人的氣息？
而且那個氣息甚至比白陸伏叔叔還要強上不少！
熬潤忽然站起身。
熬夜抬眸：“想明白了？”
“沒有。”
熬潤說完，轉身朝門外走去。
熬夜看著她的背影，忽然道：“潤兒。”
熬潤停住腳步。
“別把自己逼得太狠。”
熬潤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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