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不少貪圖凌霄仙宗資源庇護的宗門勢力,非但不願主持公道,反倒刻意偏袒凌霄仙宗,反過來汙衊詆譭玄機子,稱其妄言惑眾,挑撥仙魔關係,擾亂三界安寧,一時間,流言蜚語四起,非議謾罵鋪天蓋地而來。
玄機子一腔赤誠丹心,滿心浩然正氣,到頭來非但沒能喚醒世人,反倒落得四面楚歌、孤立無援的淒涼境地。
此舉更是徹底觸怒了居於九天之巔,執掌仙界生殺大權的凌霄天帝。
凌霄天帝身居九天至尊之位,執掌仙庭萬千法度,素來高高在上,慣於受人萬世敬仰,早已習慣世人俯首稱臣,哪裡能夠容忍區區一個退隱世外的天機谷谷主,當眾揭穿自己與凌霄仙宗隱藏萬年的齷齪秘事,打碎自己高高在上的至尊顏面,動搖自己執掌三界的無上權威。
怒火攻心之下,凌霄天帝全然不顧昔日宗門情誼,不顧世間公理道義,不顧玄機子一生潛心悟道、心懷蒼生的諸多功績,當即龍顏大怒,下定決心要除掉這個知曉所有隱秘、壞儘自身大事的心頭大患。
至尊一怒,三界震顫,仙庭勢力盡數調動,鋪天蓋地朝著天機谷以及玄機子本人襲來。
為了徹底堵住悠悠眾口,徹底掩埋這段驚天黑幕,杜絕往後再有旁人窺探到此等隱秘,凌霄天帝不惜動用至尊權柄,羅織一樁樁莫須有的滔天罪名,強行安插在玄機子的身上。
諸多憑空捏造的罪名接踵而至,汙衊他私通魔道異端,暗通九幽邪祟,汙衊他妄圖顛覆九天仙庭秩序,蓄意挑起仙魔大戰,擾亂三界太平,更是汙衊他濫用天機推演之術,窺探天道禁忌,觸犯天條戒律,罪該萬死。
條條罪名冠冕堂皇,字字誅心狠毒,沒有半分實證依據,僅憑凌霄天帝一人之言,便將一生清正、心懷蒼生的玄機子,硬生生扣上了禍亂三界、大逆不道的千古汙名。
強權之下,公理難存,仙庭法度盡數淪為天帝一己私慾的利器,世間無人敢為玄機子辯駁半句,無人敢站出來為這位正直道尊主持公道。
隨後,凌霄天帝親自出手,調動九天無上仙力,匯聚萬千仙界神兵之力,不顧玄機子苦苦辯解,不顧其滿心悲憤冤屈,硬生生將這位昔日名震三界的天機谷前任谷主強行擒拿制服,擊碎其大半修行道基,封印其一身無上天機推演神通,廢掉其大半修為道行,斷去其與天機谷之間所有聯絡。
一番殘酷懲處過後,凌霄天帝依舊難解心頭怒火,為了讓其永世不得翻身,讓其永遠沉寂於世,再也無法開口道出真相,天帝親自下令,將玄機子打入三界之中最為兇險陰寒、永世不見天日的誅仙極淵深處。
誅仙淵本就是上古時期用以鎮壓萬古凶煞、囚禁重犯死囚的無上禁地,淵底深不見底,直通九幽陰曹地界,四處遍佈寂滅罡風,陰寒煞氣蝕骨噬魂,還有無數上古封禁陣法層層環繞,尋常修士一旦墜入其中,不出三日便會神魂俱滅,屍骨無存。
而誅仙極淵,更是整座誅仙淵之中最為陰冷死寂、封禁之力最為強悍的核心之地,乃是禁地之中的絕地,兇險程度遠超世間任何一處險地。
打入此地尚且不夠,凌霄天帝還動用九天至尊本源之力,親手佈下層層疊疊的無上結界,將整座極淵牢牢封鎖封禁,斷絕淵底與外界世間一切往來通路,隔絕天地靈氣流轉,遮蔽所有訊息傳遞,硬生生將玄機子困死在這暗無天日的深淵絕地之中。
一朝蒙冤,半生囚禁。
自此之後,昔日叱吒修仙界、受人萬般敬仰的玄機道尊,便徹底消失在了三界眾人的視野之中,音訊全無,下落不明。
世人皆聽信凌霄仙宗散播出去的謠言流言,皆以為玄機子是觸犯天條、犯下滔天大罪之後,被天帝嚴懲鎮壓,落得悽慘下場,無人知曉其中深藏的無盡冤屈,無人知曉這位老谷主心中的滿腔悲憤。
百年悠悠歲月,彈指匆匆而過。
整整百年漫長時光,玄機子便孤身一人,被困在這暗無天日、陰冷死寂的誅仙淵極淵之內,不見日月星辰之光,不聞世間煙火之聲,遠離宗門故土,隔絕世間所有親友弟子,日日相伴他的,唯有刺骨陰寒煞氣,呼嘯淒厲陰風,還有無邊無盡的孤寂落寞。
百年歲月磋磨,深淵陰煞侵蝕,不僅損耗了他畢生修為道行,耗盡了他一身精氣神,更是在他心底刻下了難以磨滅的傷痕,積攢下無盡沉冤悲憤。
漫漫百年囚居歲月裡,他獨自一人居於淵底深處,時常靜坐於冰冷寒石之上,遙望九天仙庭的方向,滿心皆是悲憤與不甘,時常暗自長嘆,感慨世道不公,強權當道,正道沉淪,偽善橫行。
他也曾無數次暗自推演天機,試圖尋得沉冤昭雪之機,試圖尋得走出深淵、揭穿真相的門路,可身處天帝親手佈下的封禁結界之中,天道軌跡盡數被強行擾亂,天機紊亂不堪,昔日無往不利的推演之術,在此地盡數失靈,所能窺見的,唯有一片混沌迷茫,看不到半分希望曙光。
漫長的囚禁歲月,磨平了他昔日一身凌厲鋒芒,卻從未磨滅他心底堅守的浩然道心,從未抹去他心中想要揭穿黑幕、洗刷自身冤屈的執念。
縱然身陷絕地,修為大損,年華老去,垂垂老矣,哪怕早已不復當年巔峰之態,可玄機子依舊未曾後悔當年直言揭穿仙宗秘事的所作所為。
在他心中,正道大義重於自身性命,世間蒼生安穩勝過一切個人榮辱得失,縱使落得身陷深淵、百年不見天日的悽慘下場,縱使揹負千古汙名,受盡世人誤解非議,他依舊初心不改,道心不移,從未有過半分悔意。
百年時光沉寂,淵底歲月悽苦,昔日風華絕代的天機谷主,早已在無盡囚禁與歲月風霜之中,熬成如今這般鬚髮盡白、身形蒼老垂暮的模樣,一身榮光盡數散盡,唯餘滿身風霜與無盡冤屈,深藏在這萬古深淵之下,無人知曉,無人問津。
此番機緣巧合之下,方才得以遇見眾人,壓抑百年之久的滿腹心酸,一腔沉冤委屈,還有深埋心底未曾消散的正道執念,終於得以緩緩傾訴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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