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記得你那時才六歲,你阿爹還在,咱們家還住在縣城,你說阿孃琵琶彈得好聽,鬧著要學,才學了三日就喊累反悔了。”
她的眼眶不由得有些泛紅。
“咱們要是還能回到那個時候就好了……”
一聽這語調,林予思就知道對方是又想起傷心事了。
往者不可諫,現在說這些除了徒增傷感、讓病情更難好轉之外,沒有任何好處。
眼下家裡得安頓著搬家,也不是和阿孃談心寬慰的好時候。所以林予思還是選擇換個話題,轉移一下對方的注意力。
“阿孃你又笑我,我那時候還小,哪懂學東西是要熬住性子下苦工的,只有趣就想學,學得頭疼就要跑,我猜阿孃小時候也和我一樣,肯定沒少幹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事!”
楊氏被女兒一打岔,剛醞釀起來的傷感立馬被打散不少。
“你啊,越發貧嘴了。”
“哪有!我如今能給家裡掙錢,可有耐心了,您要是再教我,我肯定靜下心好好學,到時候還要和阿孃比一比,看咱倆誰的琴藝更勝一籌呢!”
林予思思維發散,聊起天來東扯西扯,楊氏被她一頓打岔,很快轉移了注意力,被伺候著多穿了兩件衣裳後,出了屋子吃完飯。
晌午那桌七餚一羹的席面,被林予思有葷有素打包回來三個菜,對自己啊來說,再蒸點糙米飯就是一頓大餐。
難得家裡有好事,明日又要去鎮上做新衣裳,飯後小弟小妹分外興奮,入睡反而晚了些,直到第二日到了鎮上,他倆這股子興奮勁完全達到巔峰,一到鎮上就東跑西跑,像脫韁的小馬駒根本拉不住。
林予思乾脆讓林予誠護著小弟小妹先去轉轉,半個時辰後在北街口會合,自己先帶著阿孃和三妹去了原來擺攤的地方,今日她得當一回師父,給徒弟教學烤菌子。
劉老闆早就在攤上等著,一見人來了,趕緊上前打招呼。
“誒呦林小娘子,你來得正是時候啊,我剛準備好食材和調料你就來了。臭小子,還不快過來叫人!”
他一招手,一個十五六歲的半大小子就從一張桌子後面走上前來,少年膚色偏黑隨了了劉老闆,看上去有點呆呆的。
“伯母安好,林娘子安好。”
林予思有些無語。
沒想到應了林予誠的話,劉老闆真把他兒子給帶過來了,不過這小子好像還沒明白親爹是啥意思,打個招呼的話都說得生硬,好像還有點怕生,也沒有想上來露臉刷人好感的意思。
這樣反而不尷尬,挺好的。
“行,那咱們就快些開始吧,我今日還有別的事要忙。”
“好嘞!”
劉老闆是個爽快的,十分配合,林予思從清洗食材開始教,後續的改刀、塗料、燒烤,很快完成第一輪教學。
雖說是叫來了兒子,但實際上還是劉老闆學得更快些。至於火候的把控,那是水磨功夫,一時間也沒法全都掌握。
林予思就讓劉老闆和他兒子先練著,自己抓住空檔帶妹妹和阿孃去了醫館,完成第一項複診任務。
短鬍子老頭一搭脈,沉吟片刻後眉頭微皺,沒過一會兒,郎中就說楊氏的病情還是有些加重了,詢問病人近些日子是否情緒不定。
林予思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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