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不成你還回欠賬理所應當,昨日你娘上門,我見她新戴一對銀鐲就值不少價錢,又何來你說的“家中拮据”,分明是故意推諉想要賴賬,真當我是三歲稚童,軟弱可欺嗎?”
周大郎被打得踉蹌一步還沒清醒,周小妹嚇得心肝一顫:“你瘋了!你竟敢打我大哥——”
“啪!”
林予思毫不理會周小妹,趁周大郎腦子還蒙著,第三個巴掌隨即落下。
“最後這一巴掌,我打你刻薄討嫌、多管閒事。
先前是我耳聾眼瞎不聽勸告,這才讓你家得寸進尺,如今婚事作廢你我再無瓜葛,我柔順與否、往後如何,與你何干?誰給你的臉和我說這些話,你自己都不嫌惡心嗎?”
三巴掌結束,全場死寂。
周大郎、周小妹、林予寧、林予誠,都被林予思剛剛石破天驚的舉動給鎮住了。
足足三息過去,沒人有所動靜。
只有林予思甩了甩手,再看對方這魂都丟了的模樣,總算長舒一口氣。
其實她的身體不太好,先前又因為省吃儉用保養得差,並沒有多少力氣。
這三巴掌打在周大郎臉上未必有多疼,可謂是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卻也足夠把對方的尊嚴打個稀碎。
“大哥你怎麼樣?”
周小妹反應最快,慌忙上前扶住自己還在發愣的大哥,再看他的臉,果然一片紅印,這才確信這林予思是真的打了她大哥。
“大哥你的臉疼不疼啊,大哥,大哥你說句話啊!”
她見大哥怔在原地,連忙上去搖晃他,就是這麼一晃,周大郎提著野兔的手頓時一鬆,反倒給林予思創造了機會。
林予思趁機一把奪過野兔,拿回了本就屬於自家的獵物,轉身回到原位,這才驚醒了還在發呆的二弟和三妹。
“阿姐,你竟然打了那個姓周的三個巴掌,這……這也太解氣了!阿姐你幹得好啊!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林予寧回過神來,滿臉暢快地搖晃自家二哥的手臂,就差當場歡呼鼓掌了。
林予誠原本也待著,但架不住三妹一頓使勁搖晃,也很快明白過來,他的阿姐這次竟然這麼果斷,遠比想象中更加乾淨利落。
只是打了這姓周的雖然解氣,但會不會有麻煩?
他頓時擔心起阿姐,眼神警惕地重新凝聚在周家兄妹身上,怕他們氣急敗壞上來動手,趕緊上前兩步把林予思和林予寧護在身後。
等在場其餘人全都從剛剛的驚人場面中回過神來,周大郎這才如夢初醒,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活了二十年,如今更是年輕秀才,都是被鄉里敬重、同窗禮讓,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更何況打他的,是從前那個對他言聽計從、順從怯懦、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林予思!
數息之後,巨大的屈辱與震怒轟然砸落心頭,周大郎聲音顫抖:
“林予思!你竟敢動手打我?你可知我秀才身份受朝廷庇佑!庶民辱仕形同藐視公堂,輕可杖責,重可拘役,你可知你闖下了彌天大禍?你好大的膽子!”
這樣聲色俱厲的言辭,足以讓普通百姓惶恐求饒,但在林予思面前卻毫無作用。
”!你是就的打我?何如又你打,用沒我對辭說套這,遠明周,呵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