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逐漸偏西,街上涼快些許。
林予思手提特意為吳嬸孃留下的十來串烤菌子,一邊順著記憶中的路線腳步不停,邊走邊想待會該怎麼開口。
這吳媒婆,說起來還是林家的遠親,自己平日裡管她叫一聲嬸孃,不過鑑於兩家基本上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關係,連原主都不記得具體是什麼遠親。
只知道她家早年靠著養豬殺豬、走村串鎮賣豬肉的營生過日子,因此村鎮十里八鄉的人家,幾乎就沒她不知道的。
攢下家底後,一家人搬去鎮上定居,如今就住在西街一家固定肉鋪後面。
吳嬸孃身子骨硬朗,肉鋪裡的事也有家中的男人打理,自己便藉著早年積攢的人脈,做起了媒妁營生,她心思活絡又能言會道,媒婆幹得風生水起,在鎮上有些聲譽。
兩年前得知遠親的女兒到了該議親的歲數,又見親戚家中母親臥病、弟妹年幼,十分同情,當即承諾定要給侄女挑個好親事。
也是費了不少精神,才挑中和林家同村、年少俊秀又讀書勤勉的周家大郎,說見對方聰慧過人,多半能得個功名。
周家雖清貧,但人窮志不窮,嫁給這樣的郎君,那就是能患難與共的少年夫妻,往後必定感情深厚,他日得了功名,侄女能享福不說,林家也能借勢發達。
想到這,林予思不由得輕笑一聲。
該說不說的,周家大郎還真就考中秀才了,從這個角度看,這位吳嬸孃高低有點眼光,只不過林家不僅沒按預想的享上福,還狠狠捱了一記背刺。
賠了銀錢又折君還沒完,連原主都給搭進去了,可謂是損失慘重啊。
周家自覺沒臉不敢出面,吳嬸孃八成還不知道她們兩家已經退婚的訊息,要是她知道自己好心辦壞事,也不知是何心情。
林予思很快就到了西街,這裡比南街安靜許多,兩旁的鋪子是固定門面,賣糧、賣油、賣肉的都有。
眼下再過一個時辰就要散集,東街圩市冷清大半,而西街肉鋪熱鬧依舊。
不算擁擠,但陸陸續續總有客人來割肉,吳嬸孃家的肉鋪也是如此。
“鍾老哥,給我來一副豬肺,五花肉怎麼賣啊?”
“五花三十文一斤,我先給您拿豬肺去啊!”
“我看這條肉還行,從右邊這給我割個半斤來的,不能多割啊,多了放不住……”
林予思在門前站定,只見簷下木架懸著半扇帶膘豬肉,門口還圍著三兩個割肉的街坊。
案板上剩幾條五花肉和零星的碎骨、幾副豬下水,盆裡的水沒倒,泛著淡粉色的油光。
“小娘子來點什麼?”
賣肉的壯漢習慣性招呼客人,仔細一看才發現這人眼熟。
“呦!這是林大姑娘吧!”
林予思上前幾步也不多寒暄。
“是我鍾叔,您這些日子還好嗎?我來看看嬸孃,不知她在不在?”
“哈哈哈,我哪有什麼好不好的,還是老樣子,倒是你嬸孃這幾日一直唸叨你,她就在後院,門沒鎖你進去就是。”
“老鍾啊,把這五花肉給我來個一斤,要切成小塊啊。”
”!嘞得“
”。孃嬸看看去先我,吧忙叔鍾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