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毒血流得差不多了,安辰脫下自己的外套,撕開,把老者的右小腿包上,然後把他背起來,拿起鐵棍,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走。
好在,這是古崖邊緣,沒有實力強的妖獸,雖然有幾隻小妖獸出沒,但也沒有攻擊安辰。
安辰不知道,就在他離開之時,一棵參天古樹感應到了之前的那股波動,從樹尖上躥出一股細小綠芒,射向天際西南。
接著,那天際一角突然撕裂,如同被人用刀割開一般,一個女子的空靈聲音緩緩飄出,“千萬年,我終於等到了……”
……
足足走了大半個時辰,安辰才到了一處隱蔽石洞。
這個石洞不大,是安辰在半年前發現的。洞內有一堆乾草,幾個瓦罐、瓷碗和幾件衣物。
他有時候會帶些乾糧和水,在這兒待上一整天,靜心修煉。
放下老者,安辰累得直喘粗氣。但他顧不上休息,倒一點清水把老者帶有血跡的臉龐擦了擦,又從瓦罐中拿出一張麵餅,掰碎了泡在水裡,一點點地餵給老者。
弄了大半天,總算喂下去小半碗。
見老者吃了些東西,他就把纏在老者腿上的外套小心拿下來,又用新的衣物把小腿包上。
這時,老者的臉色恢復了一些。
安辰一喜,老者性命算是保住了。他原本還想著去找一個郎中過來,現在看來,似乎不需要了。
安辰看著呼吸均勻的老者,給他蓋上被子,輕聲說道:“老伯,天色已晚,您在這裡休息一晚,明早我來看您。如果您還不見好轉,我就把您背到家中,請醫師瞧一瞧。”
安辰轉身離開,沒有注意到,那老者的右手食指突然動了一下。
而就在安辰走出石洞時,天際異變——西南天際那個被撕開的口子越來越大,如同被攥在手中的一團紙,無數空間褶皺出現,繞著空間裂縫旋轉,只數息間就露出一個丈許大小的旋渦,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深邃玄奧。
整個大興鎮的人似乎都被驚動了,跑到空地上,仰頭看向那從未出現過的奇景——
那旋渦好像是女媧以身補天的地方啊!
難道女媧的身體要掉下來嗎?
她要是掉下來,天不就塌了嗎?我們都得死啊!
不會,始祖絕不會看著他的後人遭受滅世之災。
祈求始祖護佑後人!
眾人議論紛紛,幾位老者竟跪地叩拜,祈望女媧庇護。
旋渦很快消失不見,而一股隱晦波動,在裂痕合攏前的一瞬間湧出,如同閃電般鑽入安辰體內。
“啵!”輕響傳來,安辰身體突然一抖,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聚氣宮好像變得躁動不安,似乎在抖動。
他急忙收斂同樣震驚的表情,敞開闕神宮,調動所有魂魄之力去感應。
可什麼都沒有,聚氣宮還是那個聚氣宮。
是錯覺嗎?安辰搖頭,走向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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