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坐下慢慢說。”安辰娘拉著安辰坐在涼亭中,遞來一碗清水。
安辰接過水碗灌了幾口,含糊地說是在後山追一隻雪貂迷了路,跌進古崖邊緣一個廢棄石洞。
洞裡有糧食和繩索,躲了幾日後,偷偷爬了出來,還撿到一枚須彌戒——他聽從冰聖的告誡,隱藏了發生在界木空間裡的一切。
安康夫婦半信半疑,但看著兒子活生生坐在面前,還有那須彌戒也是真的,也沒有懷疑。
安辰娘連忙催他去清洗。當安辰換上乾淨衣衫重新坐回桌旁時,大壯氣喘吁吁衝了進來。
“安辰回來了嗎?”話音剛落,大壯就看到了桌邊毫髮無損的安辰。
他的小眼睛瞬間瞪圓,臉上的焦急被巨大驚喜取代。
“頭!”大壯一聲大吼,如同蠻牛般衝過來,拳頭結結實實擂在安辰胸口!
“咚!”安辰被這一拳打得身體後仰,差點摔下凳子。
“你——”大壯的聲音瞬間帶上哭腔,眼淚鼻涕一起湧了出來,“我們都以為你……嗚嗚……”
安辰捂著發疼的胸口,看著哭得稀里嘩啦的兄弟,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將大壯擁入懷中,狠狠拍了那渾圓後背,“我命硬,這不是回來了嗎?”
可他雖如此說著,眼眶也是泛紅,淚滴打了幾個轉,終是滴落下來。
“快鬆開,兩個男子漢抱在一起,算什麼樣子。” 安康似笑非笑地呵斥。
二人這才鬆開。
“辰兒,”安辰娘微微一笑,“你可得好好謝謝大壯,他險些成了你的救命恩人呢。”
“哦?救命恩人?”安辰不解。
“你不在的這些天,他天天找你,眼睛都熬紅了。還要鑽那司徒坤的褲襠哩。”
安辰臉龐一緊,目光轉向大壯,“鑽褲襠?”
大壯抽噎著,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唉,”安辰娘嘆了口氣,“你失蹤後,司徒坤四處散播謠言,說你墜崖了。前幾天,他帶著幾個狗腿子跑到咱家,說只要大壯幾人從他襠下鑽過去,他就讓他爹派人進古崖找你……”
“混賬東西!”安辰雙目緊縮,如同冒火,“司徒坤竟如此卑劣惡毒!”
“大壯,你沒鑽吧?”安辰一把抓住大壯肩膀,急切問道。
“沒……沒有,”大壯搖搖頭,“當時我是想答應的,可是伯母拉住了我,罵我糊塗……”
“那司徒坤卑鄙成性,他的話能信嗎?”安辰娘接過話頭:“而且,成人禮快到了,大壯就要成年,堂堂一個男子漢,怎能受那胯下之辱?”
安辰聽著,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上來——司徒坤,這筆賬我安辰記下了!
只是,大壯這份情誼,太重了,勝過天地寰宇。
在這武力為尊、人情冷暖的盤古大陸,這份純粹的少年情誼,如同黑暗中的燭火,彌足珍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