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藥已出,卻是將未知後果推得一乾二淨——即便安辰吞下藥丸卻未見好轉,也不關他任何干系!
“信得過神醫,信得過!”此時的安康卻如獲至寶,顫抖著雙手,小心翼翼地從醫童手中接過木盒,如同捧著兒子的性命,緊緊捂在胸口。
“辰兒,還不快謝過章醫師恩情!”安辰激動的聲音將安辰從思緒中拉回。
安辰瞬間收斂思緒,換上一副少年人應有的、帶著感激和些許惶恐的表情,朝著章醫師規規矩矩地躬身行禮:“多謝章醫師賜藥!”
他選擇了沉默——若此刻揭穿,除了讓爹孃更加恐慌絕望,讓章醫師惱羞成怒外,甚至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毫無益處。
離開醫館,安康心頭卻彷彿壓上了更重的鉛塊,臉上交織著喜憂。
喜的是,困擾兒子多年的“怪疾”終於有了“解藥”;憂的是,距離大興鎮成人禮僅剩數日,頑疾未除,想要衝擊地魂境,無異痴人說夢!
而一旦錯過成人禮,失去宗派的甄選資格,安辰的武道之途,在起點上就蒙上一層厚重陰影。
“唉……”安康長長嘆息一聲,背影顯得更加佝僂,“辰兒的命途,為何如此多舛?我……我還能做什麼?”
他看向身邊同樣憂心忡忡的妻子,眼神疲憊而無奈。
與二老沉重的心情截然相反,安辰走在後面,步履反而帶著一種卸下枷鎖的輕鬆。
章醫師的診斷,對他而言更像是一場鬧劇的落幕。
回到客棧附近,安辰與爹孃說了一聲,便避開其擔憂的目光,逛街去了。
而當他尋到一個衚衕後,卻是從須彌戒中取出一枚化氣丸。
吃,還是不吃?
若真如章醫師所說,此藥能化去“邪氣”,吃了它,來之不易的五行靈氣豈不會一併化掉?
更可怕的是,那神秘的黑白圓盤是否也會被藥力化掉?自己會怎樣?失去這潛在的巨大機緣?還是遭受無法想象的反噬?
這藥丸,如同一個充滿未知兇險的陷阱。
他想起冰聖的話,想起神訣的玄奧,想起黑白圓盤的神秘……
不!不能吃!
比起章醫師,他更願意相信自己!
或者說,安辰更相信他的直覺——豈能因一個醫師的妄言而自毀前程?
我的身體,我的武道,我做主!
決心已定。安辰不再猶豫,化氣丸被他毫不猶豫地放到須彌戒最深處,如同封存一個危險的秘密。
此時的少年安辰,正用一種全新的、帶著審視與野心的目光,打量這個既殘酷又充滿機遇的大陸——
未知路,就從拒絕這藥丸開始!
至於那成人禮,安辰雙目微縮,透著一絲決絕——
司徒南那個老狗定會百般阻撓,放棄也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