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黑白圓盤感慨之時,金龍鎮,金龍格格主蘇泰正規規矩矩地聽從一個坡腳蒙面人的囑託——此人進入寢室時他竟毫無察覺,實力遠在他之上,且無惡意。
“他叫安辰,大興鎮人,也許會來到金龍鎮。你要暗中助他,不要透露我的出現。”蒙面人放下一幅畫像和一小瓶聖母液,飄然離去。
“安辰?”蘇泰拿起畫像,目光轉向大興鎮方向……
翌日傍晚,安家廳堂內,幾點燭火不安地跳躍。安辰娘喚來安辰與醜女,安康早已默然立於一旁。
安辰剛一踏入,便被爹孃眼下的黑眼圈嚇著了。
“爹,娘,你們……?”
“沒事,昨晚沒睡好。”安辰娘輕描淡寫地說著,卻看見了安辰右臉上的傷疤,“這一整天你跑哪去了,你的臉?”
“我和醜女在後山玩了,臉是不小心傷到的。”安辰撒謊。
他能感覺到,自從成人禮後,爹的情緒便有些低落,娘幾乎每夜以淚洗面。
因為,自己即將離開這裡去尋找雙親,爹孃肯定是捨不得自己,這才夜不能寐。
“辰兒……”安辰娘緊緊握住安辰雙手,“成人禮已過一月,有些事情……也該告訴你了。”
廳內燭火猛地一跳,似乎也在為這略顯壓抑的氣氛再添一分。
“你不是我們的親生骨肉,可這十五年來,卻勝過親出。”安辰娘輕語。
安辰聽了,擔憂的心反而奇異地平靜下來——之前他也曾與娘談論過身世,知道自己是孤兒。
他曾在孩童時追問安康,換來的總是替他擋下世間冷箭的寬厚背影……
“娘,我知道。我永遠是你們的兒子。”安辰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平穩。
安辰娘默默點頭,彷彿卸下了一部分重擔,卻又被更沉重的離愁填滿。
“原想……成人禮一過就讓你走,”安康接過話頭,聲音低沉,“可你娘捨不得,想再多看你幾日。再者,突然間多了醜女,你娘也想把她安頓好,這才耽擱二十餘日。”
他看了一眼醜女,眼中滿是慈愛。
醜女拼命咬著嘴唇,眼眶泛紅。
雖然她在安家不足一月,但安辰爹孃給她的,絲毫不亞於任何一個孃親對親生女兒的諄諄教誨與呵護。
其實,安辰之前就打算在成人禮後離開,而醜女到來後,他便決定幫助醜女,再多陪爹孃一些時日。
他也知道,昨天爹孃那般欣喜答應自己外出歷練時,終究還是隱藏了剜心的離別之痛——而今日,他們不想再耽擱自己。
“嗚……”安辰娘再也抑制不住,淚如泉湧。
安康也是極為不捨,任憑淚滴滑落。
過了一會,安辰娘顫抖著,一步一步挪向供奉在廳堂一角的陳舊女媧神像,手指伸向神像背後。
“咔噠”輕響傳來,一個暗格被彈開。她小心翼翼從裡面捧出一個用紅布緊緊包裹的物件,步履蹣跚地回到安辰面前。
“辰兒,”安辰娘輕聲抽泣,“這個物件,娘一直不敢交給你,怕你弄丟,或被司徒坤那群惡人搶走而誤了你尋親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