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藥方開錯了。
“我用靈氣探查一下。”莫醫說著，單掌伸出，一團溫熱的淡黃靈氣覆在陸萱手腕上。
接著，那股靈氣似乎進入了陸萱體內，遊遍全身。
“奇怪。”莫醫師收回手掌，臉色從凝重變成了茫然，“這孩子體內靈氣執行暢通無阻，經脈沒有淤堵，五臟六腑也正常，像是有什麼東西把她的身體‘定’住了，可又找不到那東西在哪兒。”
陸尋的心沉了下去。每個醫師都這麼說，可就是找不到原因。
莫醫師沉吟片刻，拿出一套銀針，可想一想，又放了回去——銀針肯定扎不進去。
他開了一副藥，讓藥童去煎，煎好了端過來，陸尋一勺一勺餵給陸萱。
陸萱的喉嚨還能動，能吞嚥。
藥喝了，可依舊沒用。
莫醫師又試了藥浴、艾灸、推拿，折騰了兩天，陸萱還是那副樣子，硬邦邦地躺在床上。
第六天傍晚，陸萱的身體終於恢復了正常。
可莫醫師仔細檢查一番後，還是放棄了——他沒有找到任何病症，此時的陸萱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
“在下才疏學淺，令愛的病，實在看不好。”莫醫師嘆了口氣，“這病來得古怪，我行醫八十多年，從未見過。另請高明吧。”
另請高明。
這四個字，陸尋聽了幾十遍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給莫醫師留下兩千靈幣——這是他最後的錢了。
莫醫師看了一眼靈幣，又看了看陸尋身上打滿補丁的舊衣服和不哭不鬧的瘦弱女孩，到底沒忍心收， “拿回去吧，給孩子買點好吃的。”
陸尋沒有推辭，他已經沒有推辭的資格了。
謝過莫醫師，陸尋領著陸萱走出醫館。
天已經快黑了。黑龍鎮的街上亮起了零零星星的燈火，有人家的煙囪冒著炊煙，孩子嬉戲打鬧的笑聲從院子裡傳出來。
陸尋心裡又是一陣絞痛。
萱兒痛苦了近十年，發病時，沒辦法像別的孩子一樣奔跑、歡笑、無憂無慮地長大。
“爹。”陸萱小聲說道。
“嗯。”陸尋應了一聲，聲音有些啞。
“別難過。”陸萱說，“我沒事的，這不好了嗎。”
陸尋沒說話，眼眶卻紅了。
當然，他還有一絲希望——五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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