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跡呈噴射狀,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釘在牆上,活活折磨致死,血液四處飛濺。有些血跡已經變成了黑褐色,年代久遠。
天策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地上的一攤乾涸的血跡,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頓時,他的臉色鐵青,指節捏得嘎嘣作響——這些都是人族武修的血液。
在這間石屋的角落裡,他看到了一些鐵質的器具——鐵鏈、鐵鉤、鐵針,每一件上都沾滿了乾涸的血肉。
天策站了起來。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胸膛劇烈地起伏。這些年失蹤的數百萬人,那些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武修,他們的下落,現在有了眉目。
也許,這還只是其中一個巢穴。
他走出那間石屋,又看到一個祭壇,石階有幾十個,頂端是一個圓形的平臺,平臺中央有一個深深的凹槽,凹槽裡同樣佈滿了乾涸的血跡。
凹槽的形狀像一個人的輪廓,頭、軀幹、四肢,一應俱全。
凹槽四周刻滿了奇異符文,似乎是用來獻祭用的。
天策站在祭壇前,鋼牙咬得吱吱作響,軀體被氣得已經顫抖起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整個洞穴又搜查了一遍,每一間石屋,每一條岔路,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
他找到了很多安放法器的石架,上面有放置法器的凹痕,他找到了一些殘破的龜甲碎片,上面刻著古怪的圖案。
鰲人搬走了,搬得很徹底,連法器都帶走了。
盤古大陸太大了,方圓何止百萬裡,山川河流、地底深淵、汪洋大海,能藏的地方太多了,藏到哪裡都不好找。
不過,我天策絕不會放棄!
此時,那隻巨龜正縮在祭壇一旁,瑟瑟發抖。
天策看著這隻巨龜,憤恨滔天——就是你們鰲族暗中殘害數百萬人族,死不足惜!
天策的手抬了起來,指尖凝出一縷靈氣,靈氣化作一道細如髮絲的刃光。
巨龜似乎也感應到了死亡的威脅,但它沒有縮頭,巴掌大的眼睛望著天策,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求饒。
巨龜知道,自己一旦逃走,一定會死。
於是,它靜靜地等待著,或許能逃過一死——因為,這人能悄無聲息地進入石洞,如果想殺死自己,易如反掌,可他沒有動手。
天策靜靜地看著它,那隻手懸在半空,終究沒有落下——它只是一隻龜而已。
我天策要找的、要殺的是那些噬人的鰲族,不是這巨龜。
畢竟,這巨龜也是大陸生靈,也許它的許多後代都在小溪裡——大陸生靈的食物鏈需要這些龜的存在。
他突然想起了那個東方少年,想起了那個挽救大陸浩劫的未知少年。
於是,他收手,看著巨龜,“我放過你,但絕不會放過你們的高等種族。如果你有機會遇到它們,傳個話,無論它們的陰謀是什麼,我,還有另一個人,我們一定能找到並殺死它們,一個不留。”
說完,天策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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