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辰掙扎爬起,吹亮火摺子。跳躍的火光瞬間照亮腳下——
“啊!咳!”醜女尖叫一聲,死死抓住安辰胳膊,一陣乾嘔。
火光照耀下,映入眼簾的,是堆積如山的白骨——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暗室。
萬餘具骷髏以各種扭曲、掙扎的姿態堆疊在一起,空洞的眼窩彷彿在無聲地控訴著死亡的絕望。
腐朽、陰冷、令人作嘔的死亡氣息撲面而來,幾乎令人窒息。
饒是安辰心志堅韌,此刻也感到頭皮發麻,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但他強行壓下心頭驚悸,深吸一口氣,握緊醜女冰涼顫抖的手,“別怕,跟緊我!”
他拉著醜女,小心翼翼地用腳撥開擋路的骸骨,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聲。
如同行走在幽冥的地獄中,短短距離,卻彷彿耗盡了畢生氣力……
終於,他們穿過屍骸之地。而安辰驚喜地發現,前方的石壁上,還有一個洞口,從中透出微弱的、卻無比真實的光亮!
“出口?”狂喜湧上心頭,兩人急忙衝過去——
然而,靠近光亮,安辰才發現,這是一個大了數倍的巨大暗室,穹頂高聳,是夜明珠在散發慘淡光芒!
牆壁刻滿繁複玄奧的紋路,而中央同樣堆積著屍骸,形成一座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山”!
安辰心頭巨震——這裡,似乎才是魔窟真正的殺場!
而這些屍骸更像是某種獻祭的祭品!
二人小心翼翼地進入其中——他們別無選擇,只能一步步探查,見機行事。
“徒兒,快些過來,你已進入我的陣法中。”而此時,一個尖細、陰冷的聲音刺入安辰的闕神宮。
“徒兒?陣法?”安辰一愣。
“不錯,”那聲音又轉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之前我就感應到你了。看來是天意,讓我天嵇後繼有人!”
“天嵇?”安辰搖搖頭——他從未聽說過這個人。
“唰!”一道模糊扭曲的人形虛影在牆壁上凝聚,一雙猩紅之眼如利劍般死死鎖定安辰,枯瘦的雙手不停召喚,“我的徒兒,快來!”
安辰心念一動,抱拳說道:“晚輩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徒弟。我為躲避仇家追殺才誤入此地,驚擾前輩清修,實屬無奈。懇請前輩告訴我出口,放我二人出去。”
安辰雖然如此說著,心中卻早已起了疑心——數不清的武修命喪於此,這天嵇絕非善類,或許,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他暗中殺死的!
“哈哈,你出不去了,”天嵇的虛影擺擺手,數股隱晦波動從石壁中湧出,將安辰纏繞,而他猩紅的雙眼透著貪婪,“能將本尊喚醒,你就是我的徒兒。這是你的莫大機緣,不要猶豫,速速上前,將手掌貼到石壁上,接受師父的無上傳承!”
安辰猜對了,天嵇這哄騙之法不知殘害了多少武修。
只是,安辰如同中邪一般,在天嵇的古惑之音及隱晦波動的圍剿下,竟進入一個玄幻空間,魔音四起——
來吧,這裡有最強大的陣法送給你,圓你強者之夢……
孩子,快過來,這裡沒有仇恨,沒有羈絆……
……現實能都願有所的你,來快,弟徒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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