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毀了我唐家酒樓?”唐楠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原來這女子叫唐菲。
安辰暗自點頭,盯向唐楠,“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三叔,不是他,他哪有那個本事!”唐菲插話,抓著唐楠的手臂搖晃,又焦急地朝安辰使眼色,似乎在催促他快走。
“這小妮子!”安辰心中又是一暖。
可她越是如此護著自己,自己越不能一走了之——不能連累她。
“菲兒,”唐楠臉色一沉,“休要胡鬧,怎麼胳膊肘往外拐,替他說話。”
他轉頭,看向安辰,“念你年輕,我也不以大欺小。你若能在我手下走過十招,今日之事便不再追究。”
“十招?”安辰嘴角勾起一抹輕蔑弧度,取出一截枯枝,“太麻煩了。這樣吧,你只要能在一炷香內踏出我畫的這個圈,就算我輸。是殺是剮,悉聽尊便。如果做不到,就別纏著我!”
話音剛落,安辰腳下如風,在地面上留下道道殘影。
數息之後,他身形一定,手中枯枝如利劍般點向地面。
“嗤——”枯枝尖端似有微芒閃出,一道道玄奧繁複的黑白符文憑空湧現,急速盤旋交織,又悄悄沒入地面!
光芒斂去,塵埃落定。眾人定睛看去,只見安辰身前的地面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清晰無比的、一丈大小的圓圈。
圓圈邊緣隱隱有能量波動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玄妙氣息。
安辰這樣做,自然是想讓唐楠測試古陣威能,以便在擊殺白狄時心裡有底。
因為,他能感應到唐楠的實力至少是玄黃境,似乎與那白狄不相上下。
“口出狂言!”唐楠臉色由青轉紅。
身為唐家三當家、玄黃境小成修為,何曾被一個衣衫襤褸的小輩如此當眾羞辱?
但他看著地圈以及鎮定的安辰,心中卻猛地一沉——這小子是虛張聲勢,還是真有倚仗?
“唐楠叔叔,小心,這是一個陣法。”一直緊盯著安辰的唐菲此刻俏臉煞白,失聲驚呼。
“我當然知道是陣法。”唐楠瞳孔微縮。他是陣法世家出身,雖不精通,但眼力還是有的。
只是他這些年專注於生意,對陣法不太喜歡,也不去研磨,隱隱生出一絲膽怯。
“你能看透?”唐楠沉聲問。
唐菲死死盯著那個圓圈,額頭滲出細密汗珠,艱難搖頭,“參不透,這至少是天級陣法才有的氣象。”
“天級陣法?”唐楠倒吸一口冷氣——在金龍鎮,這等陣法還無人能佈下。
“地人天聖神”五級陣法對應五級靈符師,如此說來,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天罡境、窮困潦倒的年輕人,竟是天級靈符師?
可唐菲在陣法一道天賦極高,乃是名副其實的人級靈符師,她的判斷極少出錯……
“怎麼?堂堂唐家三當家,連個地圈都不敢進嗎?”見唐楠猶豫不決,安辰抱著雙臂,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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