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司徒坤被殺的訊息很快就在金龍鎮傳開。
大壯聽到這個訊息時,他肥碩的身軀不禁在後廚中一頓,手中的馬勺險些脫手。
但隨即,他的雙眼冒出驚喜之光,“難道是老大幹的?”
而此時,安辰正在木家大院修煉,同時等待木天的訊息。
他要是知道大壯在顛大勺,不知是哭是笑。
在毗藍鎮,經過木天的苦苦相勸,他的一些族親同意前往金龍鎮認祖歸宗。
然而,當木天滿懷信心踏入毗藍鎮木家,面對以家主木春為首的族人時,卻遇到了阻礙。
“我族供奉先祖數萬年,根基深固,豈能輕易拋卻祖宗,改投他系?”家主木春勃然大怒。
其實,木春也知道,他這支木族供奉的先祖不知是誰,只有一個模糊的半個塑像。
自大陸誕生至今已近千萬年,歷經人獸兩次大戰及各種天災人禍,木家族譜早已不知所蹤。
而他也曾到金龍鎮打探木族根源,可金龍鎮木家同樣如此。
為了延續家族血脈,他只能沿用現有家譜統領族人。
木天急忙上前一步,“家主誤會了,絕非是讓族人背棄祖宗。我們要供奉同一個先祖,將分散的木家血脈重新匯聚。只有這樣,才能聚集力量,重拾昔日榮光!如果您願意做家主,我甘願讓賢!”
木春搖頭,“我知道你的心意。可即便老夫同意,族人也未必同意。聚攏人心,絕非一日之功。除非……”
他渾濁卻銳利的目光掃過宗祠內的立柱和橫樑,“除非你能讓立柱滿覆青翠,讓橫樑遍生奇花。若真有此神蹟,便是先祖顯靈,我等自當認祖歸宗,絕無二話!”
不難看出,木春也渴望歸入木族本宗,可它在哪?
這近乎天方夜譚的條件,讓木天心頭一沉。幾番苦勸,木春態度依舊強硬,沒有絲毫迴轉餘地。
木天無奈,只得返回金龍鎮。
回到木家大院,木天面帶憂色地向安辰講述了經過,提到了那“立柱滿綠,橫樑生花”的苛刻條件。
“賢侄啊,那祠堂立柱皆是上好硬木所制,刷著厚厚朱漆,橫樑更是百年古木,早已乾透。這等條件,分明是故意刁難啊!”他連連搖頭,顯得十分沮喪。
安辰聽著,心中對木天為了家族不辭辛勞、甚至甘願讓出家主之位的忠心,湧起深深的敬意。
同時,一絲淡淡的悵惘爬上心頭——木天大叔與那些木家人好歹還有自己的宗族,自己呢?連姓氏都無從知曉,談何為家族盡力?
雖然冰聖前輩說自己是木族人,可雙親杳無音訊,我的家在哪?
不過,既然命運將自己與木家連線,那麼,光大木家,便是義不容辭的責任。
“木春家主真的提出這個條件?”安辰收回思緒,眼中精光一閃。
“千真萬確!他親口所言,祠堂裡幾位族老也都聽見了。”木天語氣肯定,隨即又嘆息,“可這根本就是……”
“哈哈哈!真是天佑木家!”出乎木天意料,安辰非但沒有沮喪,反而大笑起來。
他有底氣——《木神訣》第四重“枯木逢春”數日前就已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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