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首猙獰,獠牙畢露,四蹄踏火,周身烈焰翻騰,散發出焚盡八荒的恐怖高溫。
虛空扭曲,靈氣彷彿都已沸騰。焦糊的氣味瀰漫,前排武修的頭髮甚至都微微卷曲焦黃。
靈氣外放,凝形化物——至少是準歸墟境,準武師。
安辰瞳孔驟縮,身形毫不猶豫地再次暴退。那火焰巨狼散發出的威壓,如同山嶽,沉重地壓在他的心頭。
“準歸墟境強者?!”看臺上驚駭的尖叫響成一片。
唐驍“騰”地站起,渾身劇震,麵皮劇烈抽搐,眼中瞬間佈滿血絲——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低估了白家,嚴重低估。
在金龍格,武師是頂尖戰力的象徵,唯有府主與幾大家主方能企及。
這白風,若不是白家耗費巨資從外請來的頂尖殺手,就是他們暗中培養、秘而不宣的終極底牌。
雖然只是準武師,但其靈力之雄渾、威能之恐怖,絕非一個武兵可以抗衡。
白家竟狠毒至此。要將唐家連同這潛力無限的木頭,一同置於死地。
一股巨大的悔恨和恐懼讓唐驍軀體一顫——他當初告訴安辰,白家強者最多是玄黃境圓滿修為。沒想到,這白風竟然是準歸墟境。
雖然準歸墟境也是玄黃境,但其靈氣的凝結程度及攻擊力度決非玄黃境可比。
這白穆如此陰險,竟隱藏了宗派實力。也許,他還藏有其他準武師。
完了。一切都完了。
唐家傾注未來的六百萬靈幣,還有這安辰的命……
“咔——!”唐驍手中的茶杯被捏碎,碎片混合著掌心被指甲刺出的鮮血,順著指縫落下。
他顧不得疼痛,眼前發黑,身形搖搖欲墜,心中責備自己,“木頭……是我……是我害了你啊!”
“天啊!準武師!”
“白家藏得好深,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生死狀都簽了,那木頭想認輸都晚了,死定了!”
“足足六百萬靈幣啊!唐家完了……”
看臺徹底沸騰,驚呼、嘆息、幸災樂禍交織。
買白風勝的賭徒狂喜歡呼,買木頭勝的則面無人色,絕望地將賭票撕得粉碎。
上官家與歐陽家的兩位家主穩坐貴賓席,神色平靜無波,顯然早已料到結局,並未參與這場一邊倒的豪賭。
唯有白穆,斜倚在寬大的座椅上,嘴角噙著毫不掩飾的殘忍笑意,志得意滿地欣賞著唐驍的絕望和場中木頭那“待宰羔羊”的狼狽。
他彷彿已看到六百萬靈幣和唐家基業盡入囊中、唐驍頹廢倒地的舒爽景象。
角鬥場邊緣的陰影裡,木天緊握雙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死死盯著場中那渺小卻倔強的身影,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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