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刺耳的金鐵斷裂聲響起。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陣內空間。
白風凝神看去,只見那木頭的身影在刀光下應聲而倒,半個身軀已無,朴刀斷為兩截。
他心中一鬆,但旋即一股巨大的不安襲來——倒地的木頭突然消失了!
“殘影!”白風驚呼一聲,剛想退身,已經遲了!
“你輸了。”安辰的聲音在白風耳邊響起。
白風感應到,兩柄短刀已經緊貼脖頸,只要自己掙脫,必將身首分離。
原來,那迎擊白風刀芒的是小安。而安辰真身,早已藉助陣法之便,如同鬼魅般潛伏到白風身後,發動了這決定勝負的一擊。
除了死門的靈魂攻擊,這是安辰的最強手段。
而一絲驚喜也是爬上安辰臉龐——效果不錯。
管中窺豹,即便遇到真正的武師強者,取勝希望可能不大,但有很大把握自保。
“結束了嗎?我……我不甘心啊!”此時,白風無力垂頭,血刀哐噹一聲掉落在地。
當然,如果白風自爆,安辰絕沒有機會逃脫。
可白風不忍如此——既然已經落敗,那便一了百了,成全木頭,成全唐家。
“怎麼……還不動手?”數息後,白風沙啞開口,驚疑不已。
“白風大哥,”身後傳來安辰平靜的聲音,“此戰,只為木家籌集靈幣。我……不想殺你。”
語氣真誠,毫無做作——殺,三百萬靈幣到手。救,風險莫測,但不負本心。
白風渾身劇震。猛地轉過身,眼中充滿難以置信的錯愕,死死盯著收起短劍、坦然站在他面前的木頭,“你……你就不怕我趁機殺了你?”
他無法理解,木頭怎會對自己手下留情。
況且,這可是關係到六百萬靈幣的豪賭啊!分不出輸贏,他怎麼向唐家交代?
“我相信白風大哥,”安辰迎向白風狐疑的目光,清澈而堅定,“我能感覺到,你氣息駁雜,心緒不寧,出手間殺意雖盛,卻隱有遲疑。而你……即便命懸一線,也沒有自爆與我同歸於盡。你並非真心想取我性命。”
白風如遭雷擊,軀體戰慄——對方竟能洞察至此。
“唉,”良久,白風苦笑著長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你說得對。我有心事,只因欠白家一條命,此戰不得不來。但濫殺無辜,的確非我所願。”
“白風大哥,我有辦法讓你‘假死’脫身。”
“假死脫身?!”白風瞳孔驟然收縮,“你……你竟通曉此等逆天秘術?”
他看向安辰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年輕的強者、看不出品階的靈符師、假死秘術……
眼前這木頭,究竟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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