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銀針劇烈顫動,彷彿也在抵抗毒素的侵蝕。
此時的安辰魂力幾近枯竭,頭髮直立,面目猙獰,雙手微微發抖——已經有少許毒素反噬進他的體內!
“給我挺住!”安辰低吼一聲,死命維繫清明——他在跟毒素硬拼,毫不退縮!
安辰回想起了自己的經歷——十五年前,自己只是個剛剛過月的孤兒,被放在墜靈寺路旁,幸虧遇到心善的養父養母才活下來。
所以,將心比心,他知道生命的珍貴。而此時的少年一定也在想著——救救我,我不想死。
既然答應了要治,就該堅持到底——除非自己倒下!
這不僅僅是伏醫堂的傳承,更是對生命的尊重。
噗——
終於,毒素似乎被安辰的堅韌打敗了,在少年體內聚集到一處——一絲黑血從銀針滲出,落在青磚地上,冒出一縷黑煙。
安辰大喜,顧不上魂力枯竭,更顧不上擦額頭的汗珠,雙掌翻動,如法炮製。
噗——
噗——
毒素相繼從雙陽、中衝兩穴湧出。
當最後一縷毒素被逼出來時,傷者身上的黑色漸漸褪去,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紅潤。
“多謝木頭醫師再造之恩!”見毒血噴出來,少年爹老淚縱橫,顫抖著要跪下,卻被安辰扶住了。
安辰擺手示意不用,轉身時卻一個踉蹌——過度消耗的靈魂力量讓他眼前發黑,渾身軟弱無力,身體彷彿被掏空。
在醫童的攙扶下,安辰強撐著,扶著牆慢慢回到裡屋。
兩個時辰後,安辰體內的毒素已經被烈火印燒燬,魂力也恢復了大半。
只是,他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與那銀針有了一絲奇異的聯絡——彷彿那些銀針極為虛幻,幾針合一,在自己的心念下,可以隨意翻飛。
那種感覺玄妙難言,抓不住,卻又真實存在。
他試著繼續探究,卻像水中撈月,白費力氣。
很快,安辰又投入到枯燥的修煉中——只有增強實力,才能有更大的把握滅掉白家,然後安心離開金龍鎮,尋找雙親、醫治蘭兒,解除菲兒的束縛,併為醜女恢復人身。
山風掠過木家後山的樹林,盤坐在青石上的安辰紋絲不動,汗水順著安辰緊繃的下巴滴落下來,在膝蓋處的粗布衣料上暈開一小圈痕跡。
隨著安辰對醫道和武道的研磨感悟,他隱隱覺得,醫道和武道竟有異曲同工之妙。
醫道在於“靜”,而武道在於“動”。靜到極致,便可神魂脫身,看似靜,卻已動;動到極致,卻像水波撞岸,瞬間即回,猶如未動。
“醫道武道本應同源,互為依靠!”安辰心中豁然開朗,“針法不僅是治病救人之術,也可以是破敵修行之道。”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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