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吧!”葉文雙目緊閉,甘願等待安辰的審判。
三年多的折磨如同夢魘一般。他渾渾噩噩地活了三年,他不想一錯再錯,他想完成靈魂的誓言後尋求解脫。
安辰之前就覺得這白風有心事,看來,原因就在於此。
“既然你想死,我便成全你!”安辰暴喝。
“唰!”劍鋒劃過虛空,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片刻後,葉文睜眼,眼見安辰手中捧著一縷黑髮,驚疑起身,“我——還活著?木頭兄弟,你——”
“身發同命,白風已被我斬,如今在我面前的已不是白風,而是葉文!”安辰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安辰也曾殺死白狄、白川、司徒坤以及司徒家幾十人,血腥纏身——是被逼無奈還是故意為之?
世事無常,孰對孰錯,是正是邪,卻也無從判定——是個人,就有愛恨情仇,就有羈絆牽掛,有誰能躲得開?
面對如此坦誠的葉文,安辰亦是感同身受。他不想讓葉文因此喪命。
也許,他沒有錯,自己也沒有錯。也許,都錯了。
葉文身體巨顫。他知道,安辰已原諒他,認下這個哥哥。
“也許我們需要做的不是陷入過往,而是憧憬未來。”安辰呼了口氣,將那縷黑髮遞給葉文。
葉文雙手顫抖,接過黑髮,緩緩藏於懷中。
“好兄弟!”葉文撲入安辰懷中,淚如雨下——多年的壓抑與痛苦在這一刻終於得到釋放。
“葉大哥,其實我不叫木頭。”重新落座,安辰決定以坦誠回報這份信任。
葉文聽了,身體又是一震。
“我是孤兒,不知自己身世。養父母安康和孟婉竹將我養大,為我取名安辰。”
而葉文自然見過安康夫婦——在木家,他們叫木康和木竹。
“跟你相比,我幸運得多。”葉文點點頭,聲音低了下來,“我不知道父親是否還在人世。倘若他還健在,身為男人卻不能床前盡孝,我枉為人子啊!”
說完,葉文又是痛哭起來。
安辰已有感悟,漂泊流浪的人,對親情有著更深的渴望與珍視。
“就在剛才,”葉文擦著眼淚,“我擔心你會利用我,就等著時機離開。沒想到,兄弟一直以誠相待,還願助我踏入歸墟境。我竟懷疑木頭兄弟,這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安辰也有些不好意思,“葉大哥,在這弱肉強食的大陸,為了自身安危而防備別人無可厚非。大哥也不必過於自責,我也隱瞞了名號啊!”
“彼此彼此!”葉文大笑,笑聲中多了幾分釋然與豪邁,“今日與兄弟敞開心扉,著實痛快。不管我能不能踏入歸墟境,我一定會與兄弟攜手鏟除白家,然後再安心離開。”
“葉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會幫助哥哥奪回格儲之位!”安辰鄭重承諾。
葉文突然嘆氣,“只是,無論能否奪回格儲之位,我都不想失去弟弟。”
安辰知道,親情無價,葉文不忍心同根相煎,只想感化弟弟。希望自己能幫他弟弟改邪歸正,而不僅僅是把他抓起來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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