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體鬆軟卻不散形,入口是純粹清淡的穀物米香,在口中慢慢化開完全不幹噎。
柔糯中還帶著恰到好處的韌勁,裡面的花生和芝麻又多出細碎的脆感和油香,吃完後舌尖留下淡淡的穀物清甜。
好吃!!!
安扶搖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忙咬了第二口,含含糊糊道:“怪不得你一進來眼睛就首了,還是你鼻子尖。”
李桃花又不說話了,這會只顧的吃。
要說有多好吃那倒沒有,京城什麼樣式的糕點沒有,但這剛出鍋的糕點帶著獨一份的煙火氣,他們許久沒有吃到過了。
兩人你一塊我一塊,不消片刻青花盤就見了底,最後剩下一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裡滿是勢在必得。
這時趙歲安走進來,她一看兩人為了一塊糕點劍拔弩張,眼睛先彎成了月牙,腮邊陷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小少爺都喜歡吃那說明她的糕點味道,她的手藝被認可。
然後連忙出聲打斷二人。
“小公子莫搶,我這糕點多的是,不過現在要先請小公子幫幫忙。”
她手裡拿著蓮蓬,懷裡還抱著一大捧荷花。
十來枝深綠的花柄攢在一處,表面細細的茸毛沾著塘水,摸上去澀溜溜的涼,還帶著塘泥混著荷葉的腥甜香氣。
清清淡淡的甜香裹著水汽,像把整個荷塘都抱進了懷裡。
安扶搖接過蓮蓬擺弄,李桃花抱著荷花不知所措。
趙歲安看著二人。
少年站在門檻邊,月白色暗紋錦袍被風撩得衣襬輕晃,滾銀邊的袖口鬆鬆挽到小臂,露出腕間那串冰潤的和田玉提珠,珠串隨著呼吸輕輕撞出細脆的叮噹聲。
捧著蓮蓬的小臂線條流暢,玉色襯著玉,倒比那滿盆擺的素白多了幾分活氣。
他生得極好,遠山般的眉峰下,眼瞳亮得像浸在寒潭裡的黑琉璃,鼻樑首挺挺翹在飽滿的面門上,嘴唇是天生的淡粉,嘴角微微翹著,帶著幾分富家少爺特有的散漫俊氣。
而另一邊的小道士身穿月白道袍,懷裡摟著半開的一捧粉荷花。
袖口沾著點水汽,束髮的桃木簪呈著一層溫潤通透的淺金棕。
襯得他一張臉乾淨得像山澗剛融的雪,眉峰斜斜掃進鬢角,黑亮的眼珠子轉一轉,連風都跟著軟了幾分。
指尖勾著花莖,指尖也染上了淡淡的荷香,風捲著雲影擦過門楣,吹得道袍下襬掃過青石板,帶起一陣清甜的香。
連蹲在門檻邊啄蟲的麻雀都停了動作,歪著腦袋瞅這少年,比懷裡的荷花還要亮眼幾分。
趙歲安看著二人,感覺心情都好幾分,突然想把東西拿回來自己幹,不忍心他們手沾汙穢,落入凡塵。
“我們需要幹什麼?”
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讓趙歲安驟然回神,她尷尬的笑笑。
“哦哦,對,你們一個把荷花瓣完整取下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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