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的第一個學生,我這手藝就是她教我的。
我那時不過八九歲,她把我帶到跟前,讓我看著她怎麼與人打交道,怎麼做事,怎麼做人。
我十二歲時她要成親了,她的夫郎是個白面書生,長的白淨人靦腆,逢人便笑。
那時的她真厲害啊,自己白手起家,揚州的商會中有她的一席之地,漸漸由末尾坐到主位。
記得那年她把南邊的茶磚往北運,北邊的皮貨往南銷,不過短短一年,就盤下了揚州城半條街的貨棧。
她手裡的東西層出不窮,還個個都聞所未聞,模樣好看,價格便宜。
把商販們都逼的沒辦法就開始搞什麼下毒,暗殺,懸賞…
可她身邊有一個高手,只知道姓花我們都叫他花叔,那些招式全被花叔擋下,商販們終於死心。
那年荷花宴擺在瘦西湖邊上,她被請在主位,手裡捧著的青瓷茶盞還沒放下,同桌的商人都停下說話,笑著等她開口。”
紅小豆煮爛過篩成澄沙,加入荷花提取的清汁、少量蜂蜜慢炒至細膩。
李桃花看著火不時添一把柴,始終保持著小火。
安扶搖在旁邊剝綠豆的皮。
“後來呢?”
“後來她嫁人了,那書生對她極好,知道她喜歡吃城南的糕點,天天繞半個城去買。
她的鋪子有次缺錢,那書生二話不說把自己讀書的錢全部給她渡難關。
姐姐對他笑笑他都能羞的說不出來話。
他讀到有趣的書,聽到新奇的故事就記下來,待去見姐姐是一併讀給她聽……
可就這樣的一個人說變就變,成親第二年他就要納妾,乘風出生的時候又有外室抱著差不多大的孩子找來。
乘風兩歲時姐姐準備和離,但不知道為什麼姐姐又突然對他死心塌地。
像是被人下了蠱,那書生說什麼就是什麼,連她打拼下來的家業說送就送,大公子也改了李姓。
再見到她時她鬱鬱寡歡,連我都認不出來,而她身邊的人都不見了,連花叔都沒了蹤影。
我回到家就開始想辦法,我開始召集她當初的手下,讓人找來各地醫者,準備趁李府辦酒席時混進去。
當初姐姐常做善事,廣交朋友,所以我一說姐姐有難他們都趕過來幫忙,我和三西個拳腳功夫厲害的去宴席,其他的各盡其能為我們佈下撤離路線。
可姐姐讓他們寒了心,我們找到姐姐時姐姐在爭風吃醋。
有人被傷,姐姐視若不見甚至躲到李慶懷中。
有人被抓,姐姐哭哭啼啼說受到驚嚇。
而那李府早早佈下天羅地網,要不是當時年幼的大公子相助我們恐怕十不存一,回去後大家都散了。
我們計劃不可能洩露,當初只和姐姐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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