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一行人鬼鬼祟祟的再次出現在老地方。
昏黃光暈蹭著青石板漫開,恰好圈住宅子灰牆下那道斜斜拉長的影子。
立在側門門邊的,是個約莫三十歲的男人,說他是小廝,身上卻穿著半舊的青緞首裰,只是袖口磨得起了細毛。
他肩背繃得像拉滿了的硬弓,右腳虛虛點著門檻邊的縫,額角沁出的細汗混著夜露涼得刺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巷口的轉彎處。
不知道他在等誰,只看得出他連腳麻了都不敢挪半步,整個人像一張拉到滿弦的弩。
三人看著那人,不約而同的想:這是李乘風嘴裡接應的人嗎?
三人躲在暗處,他們約定的有暗號,是不是一試便知。
安扶搖慢悠悠開口,學著更夫打更的腔調,拖長了調子:“天乾物燥——”
“小心火燭——”聲音學得惟妙惟肖,真像半夜走街的更夫。
眨眼間那人竟到了跟前先是盯著他們看一圈像是在確定什麼。
他言簡意賅道:“平安。”
然後轉身示意他們跟上。
“公子與我說了,柴房附近安排的是我們的人,三位只管安心。”
安扶搖一行人跟著平安,大搖大擺的踏進了李府。
到了院子,周遭比上次更加寂靜,彷彿所有生靈都避開了此方天地。
鐵棍靜靜的躺在樹下的石桌上,安扶搖上前拿起一根遞給顧月華,顧月華從頭到尾摸索一遍。
這是奇怪,這鐵棍不就外觀像木柴,拿起來更是輕之又輕,可能比一般木柴重上一些,但比起鐵顯得十分輕盈。
下面多出不到半指的凸起,正是趙歲安所畫的星星模樣。
西人進入正屋,安扶搖帶著來到上次的地方,還是他們走時的模樣,地上是他們做的標記。
安扶搖與李桃花一人手拿兩根鐵棍,還有一根交於平安。
而平安此刻有點愣神,他跟著進來看到地上的圖案先是一愣像是看到了熟悉的東西,臉上的神情似是…難過。
“諾,等下你把這個跟鐵根對準地上我那個圖案,阿月說一二三我們就同時往下按。”
安扶搖把棍遞給愣神的平安,平安乍一聽到陌生的聲音一驚隨後進入狀態。
顧月華看著準備好的三人:“一——二——三!”
三人用力一按,沒按動……
紛紛低頭看自己是不是沒有對齊,微微調整一下。
安扶搖示意顧月華再來。
“可能時間長了有點不靈活,你們的力氣再大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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