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花面無表情:“他們還沒出來。”
???
雪霽有點心急,不會是出什麼岔子了吧。
“放心,他們不會出事。”
安扶搖機靈顧月華穩重,不會像他一樣仗著藝高人膽大去闖看著就不對勁的地方。
李桃花走到旁邊坐下,經過剛才的一番折騰,再加上那麼長時間的走動他有點累了。
雪霽在洞口邊踱步。
李桃花慢慢悠悠的開口:“階梯往下,下面是修好的暗道,裡面很大有好多門,能通到李府……
然後我與安扶搖分開後就一首往東走,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竟然走了出來。”
雪霽聽到目瞪口呆,這暗道堪比地下迷宮,設計者非常厲害,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見見,讓他去北域給他家也設計一個。
洞口又傳來動靜,雪霽連忙站起來走到洞口邊。
積年的灰塵在通風口漏下的微光裡打著旋。
鞋底蹭著粗糙石面就發出細碎的“沙沙”響,抖落一串掛在衣角的蛛網。
鬢角沾著灰的中年男子,左手指節因為舊傷微微蜷著,右手穩穩扣在青年的臂彎裡。
他走得極慢,嘴裡在低聲說著什麼,青年垂著肩,另一隻手還按在腰側未愈的傷口上。
臉色蒼白,每走幾級臺階就要頓一頓,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往下滾,砸在旁邊人青灰色的布衣擺上,暈開小小的溼點。
就這麼慢慢悠悠,兩人終於蹭到了暗道出口,那中年男子先停下腳步側過身,把蒼白無力的青年半攙半扶地帶出去。
留在昏暗裡的,只有空氣裡慢慢散開的、淡淡的血鐵鏽味。
這回出來的是李乘風和平安,二人在岔路口相遇。
當時李乘風半倚著牆坐在地上,腰間的青衣被血染紅,面如死灰。
平安嚇一大跳連忙跑過去叫醒他,又去檢視腰間的傷勢。
他之前跟家主走南闖北養成一個習慣,隨身攜帶金瘡藥。
雖然跟在小主子身邊日子平和許多,但他一首保留著這個習慣,這會正好派上用場。
他把邊緣的衣物用劍劃破,那是一道箭傷,露出的傷口斜斜豁開兩寸長,血還在慢慢往外滲,碎肉翻卷著,泛著刺目的殷紅。
先手下沒有可用的東西,平安只把傷口簡單處理一下,到金瘡藥時李乘風渾身猛地一顫。
牙關緊咬著愣是沒哼出聲,只有喉結劇烈滾動,冷汗己經把額髮浸得透溼,貼在冰涼的額頭上。
他本就體弱這一回可要了他半條命。
簡單處理好平安也顧不上其他,架起李乘風半扶半抱著尋找出路,可岔路口多,哪怕遇到臺階也不敢上,只能盼望快點到柴房或者李乘風的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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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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