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奶奶的眼睛已經看不清了，一頭短髮早已花白，此刻半眯著眼睛，笑著仰望著離凰初。
“謝謝李奶奶。”
離凰初沒有推辭。
李奶奶已經快八十了，無兒無女，現在腿腳不好，行動也不便。
平時社群的人都很照顧她，離凰初也偶爾會幫她買買菜，一來二去也就熟悉了。
得知她是個孤兒，又住在一樓樓梯下的小隔間裡，平時做菜就會多做一份。
嘴上說著做多了吃不完浪費，實際上是心疼她一個人孤苦伶仃不容易。
離凰初扶著她坐在椅子上，這才進入廚房盛餃子。
餃子是白菜豬肉的，皮薄餡大，一進門，離凰初就聞到了那股霸道的香味。
她將餃子全都盛在盤子裡，還盛了碗餃湯放在桌上冷著。
燥熱的房間裡，老舊的電動扇吱呀吱呀地轉著，雖然沒什麼作用，卻仍舊比悶熱的樓梯拐角要好了很多。
二人吃完餃子，離凰初順手將碗筷收拾了。
李奶奶卻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包著的手帕，手帕層層開啟，裡面是一疊紙幣以及零碎零錢。
五十的，二十的，十塊的，還有一塊和五毛的……
她拉過離凰初的手，將一疊錢塞進她的手裡。
“小初，你一個人也不容易，這些錢拿去花，別委屈了自己。”
“我老了，而且社群那邊也時常過來照顧，這些錢我也用不上……”
離凰初的耳邊又響起李奶奶曾經和她說過的話。
社群提過來的牛奶送給她喝。
她說她喝不慣，不喝放這裡過期了也是浪費。
社群逢年過節提過來的米麵糧油總要分她一半，她說她胃口小，吃不完浪費了……
住在這裡幾年，李奶奶幫助她良多，兩個人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離凰初笑著將錢又塞進她口袋裡。
“李奶奶，這個不急，我今天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和你說。”
李奶奶神情一慌，連忙擔憂問起來。
“小初啊，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跟奶奶說，奶奶在社群也認識幾個人，說不定能幫上忙。”
離凰初搖搖頭。
“李奶奶，你也知道，我是孤兒，逢年過節的時候，別人家都是熱熱鬧鬧的，而我就一個人，怪冷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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