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鴦笑看著季曼。
江野是一聲不吱。
售貨員頗有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精神，還在繼續叭叭，“同志，你要是覺得我介紹的不夠詳細，我還能更詳細的給你介紹介紹……”
兜裡一共裝了二十多塊錢的季曼：“……”尼爹！
季曼：“我不買，聽見沒，我不買，誰要買你家的破錶啊。”
“誒，同志，你怎麼能這樣說話呢？咱們這都是國營百貨的正品，憑票供應，正經廠家出來的東西，怎麼就成破錶了？”
售貨員當即就不樂意了，聲音也拔高了些，“買不起就說買不起，沒必要糟蹋東西不是？”
季鴦在一旁輕飄飄補了句：“就是啊季曼，不想買就不買，怎麼還罵人東西呢，多沒禮貌。”
季曼臉漲得通紅，又氣又惱，“我一直也沒說我要買啊。”
“不買你早說啊，我這好心給你介紹半天，又是新款又是進口的，合著你在這兒逗我玩呢？”
售貨員叉著腰，語氣裡滿是不滿，“再說了，剛才自己說男人工資全上交，攢了不少錢，一聽說要外匯券要工業券就急眼了，當誰還看不出來是怎麼回事啊。”
周圍幾個逛三樓的顧客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看了過來，眼神里帶著幾分看熱鬧的笑意。
季曼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她除了結婚那天還沒丟過這麼大的人呢。
季鴦就是克她。
季鴦看著她窘迫至極的模樣，嘴角笑意更深，聲音甜軟卻扎心：“要是實在沒錢沒券也沒事，不用硬撐的。畢竟不是誰都像我一樣，找了一個小野哥這樣的好男人，會心甘情願給我掏錢買表。”
提起江野，江野覺得他是時候上場了。
“鴦鴦，別站太久，再累著了，咱們去別處看看吧，看看你有什麼喜歡的，我再給你買。”
“好的小野哥，那咱們走吧。”
季鴦給了季曼一個憐憫的眼神便走了，隨走還隨不忘氣她。
“小野哥，找物件還是得找你這樣的，找那種說是工資上交，但工資沒兩個錢的有啥意思，你看那誰多委屈啊，花點錢都不能隨心，只能憑聲音大讓人覺得她過得好，實際上，啥也不是。”
“那當然了，這世界上像我江野這麼好的男人也就只有我一個，你知足吧。再說，給你買塊表就是對你好啦？你這不行，要求太低，等以後我還得給你買收音機，買電視，買照相機呢，看中什麼，咱就買什麼。”
“小野哥，你對我真好，我、我特別感動了~~”
“嘖，娶媳婦不就是當祖宗供的嘛，一切為了你高興。”
“小野哥~~~~~~”
“鴦鴦~~~~~”
“小野哥~~~~~~”
“鴦鴦~~~~~”
隨著空氣傳來的話就像是幾個大巴掌，啪啪啪啪呼在季曼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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