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季曼瘋了。”
“瘋了？”季鴦重複。
“咱們京市沒有女子監獄，判刑的女犯人都要送去清河農場，離咱們京市一百多公里，那塊鹽鹼地大勞改農場。”
“犯人去了那天后住的是十幾個的大通鋪。”
“季曼自然也不例外，她要跟十六個女犯人住一起。”
季鴦點頭，表示明白。
“你們也知道，住的人多，基本沒什麼秘密，聽說季曼剛去的時候精神就不正常，她好像不能接受自己做牢，像她們這種女犯人每天都有工作任務的，季曼根本不想著完成任務，整日里嘀嘀咕咕。”
“嘀咕什麼？”季鴦問。
“我聽說，她一直在嘀咕——”
石頭把聽來的話說了一遍。
“怎麼會這樣呢？”
“為什麼會這樣呢？”
“這不對啊。”
“這樣的發展不對。”
“為什麼會這樣。”
“這不對。”
“不應該這麼發展。”
“我不應該混成這樣。”
“我不可能混成這樣。”
“我怎麼都混到坐牢了。 ”
“不行。”
“不能這樣。”
石頭說道，“她翻來覆去就是這些話，你們聽聽，是不是精神不正常。”
季鴦皺眉，“是有點精神不正常。”
季曼明顯不想相信她會混得如此之差，心裡可能是接受不了。
石頭繼續說道，“我聽說，季曼是在離過年沒兩天自殺的，死之前說，她要重啟，重啟什麼人生，她的死不是死，是重新開始，等到一睜眼就會回到十八歲那一年……”
瘋了，季鴦想，這是做夢呢，覺得自己死後還會再來一次，會再次重生，重生到十八歲那一年。
“她說她是主角，她的人生不應該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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