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便她厭男至深，甚至對林今鈺這個夫君也時常起殺心，但她從不會為難一個愛女兒的父親。
甚至於，若是有這樣的男人來求醫，她還會免費救治，不收一分錢。
但若是被她發現是騙了她，她也會毫不猶豫刀了那人。
和華天秤一樣，殺人救人只在一念之間。
上官曦既然想要招攬顧語凝，讓她真心效力，自然會抓住她的這個痛點。
於是，在顧語凝隱含怒氣的眼神中，她說：“我想說的是……你想將你父親的這門技藝傳揚天下嗎？我可以幫你。”
“……公主在和我說笑嗎？”
仵作是個下九流工作，父親為此受過多少白眼與歧視，她一清二楚。
她學習這門技藝，最初是因為興趣，後來是為了不讓父親的技藝失傳。
可即便她學的再好，技藝再精湛，她連仵作這種小吏都做不了。
因為她是個女子。
成華公主雖然受寵，但若想完成她所說的承諾，只怕也是力有不逮。
只是，她就這麼首勾勾的注視著圓桌對面的上官曦，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到任何戲謔或者退縮。
但是，沒有，完全沒有！
顧語凝思緒翻湧，心中湧起無數猜測。
但她現在只是個有點手藝的寡婦，還不是那個在大齊邊境活動的，為無數兵士留下一命的開膛手。
自然想不到會有一個公主，正覬覦著那個至高之位。
上官曦斂去笑容：“本公主不想聽廢話，你只需要回答想還是不想？”
顧語凝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沉吟片刻後堅定的點頭：“我想。”
自放棄抵抗的那一刻，她就當自己在這世上己沒有親人了。
可她要去活下去，那總得找一個活著的意義吧。
既然她暫時找不到，那何不讓公主賦予她意義呢？
只是……
“很好。”上官曦親自給她倒了杯茉莉花茶，說：“本公主在響石村有塊地，在上面建了個軍醫培訓學校。”
“裡面的姑娘都心靈手巧又耐心，從今以後，你就是她們的老師了！”
顧語凝努力消化了一會兒，但還是很猶豫：“我要教她們什麼？”
上官曦列舉了些：“包紮，縫合，斷肢，剖開皮膚取箭，一切能用在戰場治療上的內容，都可以。”
說到最後，上官曦突然變得嚴肅起來，表情格外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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