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遠離車間的吸菸區內，江旭長長吐出一片白霧，手指機械式的撣著煙，臉上己經全然沒了之前的那股眼高於頂的狂悖勁兒了。
“胡工，他們給出的資料，你怎麼看？”
“你覺得，這是故意捏造出來嚇我們的，還是……真有這產量？”
吸著二手菸的胡偉此時垂著眼，腦子很亂。
若說此次損失最大的，肯定非他莫屬了。
不僅沒能學到技術，還錯過了交好長曦廠的最好時機。
就算江旭履行承諾，那他學到的也是落後了一個版本的知識。
雖然這也足夠他研究的，但落後了就是落後了。
落後就要捱打的道理，他們再懂不過了。
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江旭要是一個不如意，就將答應他的事無限延期，那他這次回去該怎麼和廠長交代？
一想到廠長那個對他的位置虎視眈眈的大學生侄子，他頓覺前途一片灰暗。
因此，對於江旭的提問，他就更不知如何回答了。
要是回答前者，那簡首和掩耳盜鈴無異了。
即便長曦廠可能在產量上面誇張了點，但那油的品質是騙不了人的。
就是比西江廠好的多。
即使現在市場上供不應求，但大家又不是眼瞎，只需買兩次，嘗一嘗，就能明白哪個廠產的油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可若是回答後者，那必定會觸怒本就如驚弓之鳥的江旭。
只會讓他迅速走向最壞的結局。
所以，他只能模稜兩可的說：“大概吧，誰知道呢，這種事誰都說不準的。”
這個答案江旭並不滿意，但這個胡偉是他目前唯一的小弟，他只能將那點不滿壓在心裡，日後再發作。
將還剩半根的煙捻在菸灰缸裡，他轉身離開吸菸區，去到不遠處的衛生間。
剛放完水準備開啟隔間，門外就傳來了兩道急且重的腳步聲。
似乎是太過高興，見裡面沒動靜，兩人就肆無忌憚的聊了起來。
“長曦廠的一臺機器竟然出故障了，說是要拆卸檢查，還要停工一下午。”
“別看那機器新，聽說是買的老生產線的機器，不是說那伯爵夫人有的是錢嗎，怎麼也這麼摳門。”
“你管他呢，這可是我們不可多得的能觀察到機器內部的機會，到時候記得把看到的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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