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盤古城的兩年多的奴隸歲月裡,擁有累世記憶的漢庫克,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晰且直觀的窺見了,這個世界那無與倫比的殘酷。
她甚至比絕大多數世界政府內部官員,以及那些或許現在仍在被壓迫,正在等待某人振臂高呼,心心念念立志要推翻這個腐朽統治的革命軍們,都更加清晰認知到這個世界,這個統治時間長達800年的世界政府,不過是一個滿目瘡痍,殘破不堪,由數百年來無數裱糊匠們修修補補的草臺班子。
以及祂所必然崩潰的命運。
此刻,漢庫克頓悟了。
在那這一瞬間,漢庫克恍若被佛祖點化了一般的,回想起了被埋藏在自己記憶碎片深處的,那句現如今位列四皇之首,君臨偉大航路後半段的絕對霸主——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在自己前世記憶中所遺留下的那句遺言。
“終有一天,那個被延遲了無數年的巨大戰爭,會席捲這個世界的每一寸土地。”
是啊,當維繫世界格局和框架的體系徹底崩潰時,當那腐朽的高臺徹底垮塌時,當那自詡尊貴非凡的造物主血脈一個個凋零隕落時,一場足以席捲整個世界的巨大戰爭,便會徹底的,無可阻擋地拉開序幕。
口中咀嚼著刺激到自己腦仁發涼的超級薄荷糖,端坐在滿月銀輝撒照的船艙裡,距離自己十三歲生日還有些時候的漢庫克,此刻只覺得自己的腦子,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飛轉著。
仔細端詳了被自己兩個妹妹夾在中間酣睡的艾斯,在這個小鬼頭身上觸發的世界級任務,在困擾了漢庫克多日之後,終於在此刻有了一些答案。
當一切的舊有秩序被顛覆,當所有的黑白清濁被混淆,當聖潔尊貴煙消雲散,當混沌罪孽坦然走上臺前,當整個世界的地風水火被重煉,當乾坤秩序,甚至倫理綱常、是非曲直都被重塑之後,那曾經被高高在上之人定義的罪孽、善惡,歸根結底,最後還不是任由最終的勝利者來定義的嗎?
腦子越轉越快,思緒越理越清。
雖然為了一個任務而決定掀起一場席捲世界的戰爭,委實有些過於兒戲,頗有一種為了這點醋才特意包了這頓餃子的意味。
但前世今生都不是什麼腦子靈活的型別,更不是什麼身居高位,指點江山智謀百出政客的漢庫克,在無一人可以商量的情況下,在這個滿月輝光照耀的月夜裡,默默堅定了自己此後二十多年,甚至更為久遠歲月的搞事方針。
“這不單單是為了一個任務......”反手探進衣服後背,指尖緩緩觸控那在自己嬌嫩肌膚上留下烙痕的天龍人徽記,漢庫克默默想到。
“更是為了我自己。”
如果說認準一件事就決意必須去完成是一種美好品質的話,那麼無論是前世,亦或者是今生這副軀殼原主人的性格,都可以稱得上是“執拗”。
而當兩兩相互結合之後,在一加一不但等於二,甚至還大於二的情況下,此刻默默攥拳,在心中堅定目標的漢庫克,便頗具一種“撞碎南山心無悔”的浪漫主義風格。
... ...
“秩序下的陣營看來是徹底沒戲了,雖說這些秩序陣營本身都混沌的有點邪乎......”
風風火火的跑出去借來紙筆,累世經年已過,甚至都差點想不起來自己多久沒有提筆寫過字的漢庫克,揉著自己的手腕,看著紙上歪歪扭扭寫下的方塊字,默默吐槽著。
繼承九蛇島帝位,積蓄力量,利用優勢來快速積累財富。發展勢力,囤積軍火,暗中勾結海賊和革命軍來發動政變,顛覆國家,擾亂世界秩序......
看著自己在頭腦發熱情況下,一氣呵成揮筆寫下的“第一階段計劃綱領”。
後知後覺的漢庫克直到此刻才恍然,倘若真的按照自己這篇計劃書上的步驟執行下去的話,成功後的自己固然是可以成為能夠主宰世界,重新定義世界秩序的存在,但倘若失敗,那史上最邪惡的罪犯名號,怕是要焊死在自己腦殼上了。
“e~”
人活一世,草木一春。
在這個個體力量極度發達的超凡世界裡,強者隨心所欲幾乎是所有人的共識。即便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都知道活著一生,要隨心所欲,要轟轟烈烈。自己這個擁有累世記憶,撿到天大便宜得以重活一世的人,又怎麼好意思畏手畏腳呢?
不就是要把這個世界鬧個天翻地覆嘛,哥爾-D-羅傑都可以做到的事情,我波雅-漢庫克憑什麼做不到??!
想要掙脫束縛於自己身上的枷鎖,歸根究底還是需要力量來作為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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