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霜月耕三郎的點頭應允,漢庫克的身份也從客人轉變為霜月道場現任館主的親傳門徒。
和剛剛被從房間裡拽出來,宿醉頭痛的霜月耕四郎以師兄妹相稱。
意料之外的成為了未來羅羅諾亞·索隆的小師姑。
漢庫克拉著霜月伢子的手,在一聲聲親切的“嫂子”稱呼聲中,成功將這位溫婉如水的大美女拉上酒桌,夫妻二人加上霜月耕三郎,四個人一起分享了被漢庫克啟封了的瑪格麗特-貝索蘭。
價值約等於前世一千萬軟妹幣,即便是在這個頂級貴族圈內奢靡無度的世界裡,都算得上最頂級奢侈品的美酒,在汩汩自酒瓶中傾倒流淌如水晶杯時,那宛如綻放般盛宴的香味便撲面而來。
殷紅如瑰麗紅寶石般的酒液帶著略微掛杯的稠度,入喉的瞬間,盛夏果園累累碩果的馥郁香氣便在唇舌間迴盪。
先是黑櫻桃與覆盆子的酸甜在舌尖跳躍,旋即化為焦糖布丁的絲滑醇厚,尾調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橡木桶煙燻氣息。
酒液滑入喉嚨時帶著恰到好處的溫熱感,彷彿將整個盛夏的陽光都濃縮其中,讓在場四人不約而同地發出滿足的喟嘆。
霜月耕三郎捻著鬍鬚眯起眼,霜月伢子淺嘗後臉頰泛起紅暈,連宿醉未醒的耕四郎都精神一振,舉杯向漢庫克感謝,讓他的家人能夠有機會品嚐這難得的佳釀。
美酒入喉,怎能沒有美食佐酒?
隨著傭人將一根熏製的火腿送來,在場四個人裡三個人都是高階劍士起步,霜月耕四郎當仁不讓的拿起小巧匕首,從火腿上削下薄如蟬翼的肉片。
杯盞彼此碰撞,醇酒入喉。
神色滿含柔情地摟住不勝酒力的霜月伢子,霜月耕四郎對能夠在這個時候想起喊來自己妻子一起飲酒的漢庫克點頭表示謝意後,起身攙扶著霜月伢子離開房間。
而漢庫克則和霜月耕三郎一起,前往位於道館後方的庫房方向走去。
光線昏暗的房間裡,隨處可見的石炭與木柴堆疊碼放在房間的角落。
鐵鑄的熔爐早已隨著爐膛內火焰的熄滅而冰冷,大小不一的鐵錘鐵氈,與形形色色的各式工具,共同一起組建了整個鍛造室灰鐵般的底色。
佝僂的脊背挺直,自走進鍛造室內,霜月耕三郎給漢庫克的氣質便產生了些微的不同。
看了眼已經落上一層薄薄灰塵的熔爐,霜月耕三郎的神色複雜變化。
似乎是在透過這座陪伴自己半生,帶給自己無數榮譽與失落的熔爐,去追憶自己那早已逝去的過往歲月。
“俗話說得好,人生三件苦差事,打鐵、乘船、作豆腐......”
“鑄刀,說白了也不過是一個鐵匠而已,相比會打造各種農具的鐵匠,只會一味打造刀劍這樣殺人利器的我們,很多時候還不如鐵匠們受歡迎。”
“人一旦開始衰老,身體所能產生提供的氣便會不足,氣不足必然使之神倦,血氣衰敗而精神倦怠,久而久之,任你如何堅如鋼鐵般的意志,最終都會逐漸萎靡......”
似是在陳述自己的經歷,又像是在向漢庫克告誡,要更加珍惜自己能夠任意揮霍的歲月。
“額......所以您老是在告訴我,恁上歲數打不動鐵了,而我打算白嫖一柄好刀的主意白瞎了是吧?”
“狗屁~!!老夫是在對你說,就這一次,下回再來要就沒有了!!”
... ...
光線略顯昏暗的鑄造室內,隨著霜月耕三郎將一柄被層層厚實絹布包裹纏繞的長刀取出,一柄刀鞘以硃砂紅漆為底色,錯落有致分佈漆黑雷雲紋,刀鐔為精鐵鍛打,上以鎏金鏨刻螭吻踏祥雲紋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