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膛手的鐮刀臂一陣陣泛紅發燙,遍佈獠牙的口腔中還殘留著被銀彈灼傷的痕跡。它撕開避難所的大門,擺頭撞開攻擊者,巨大的骨節尾巴撬動大門。
防禦能力組成的鎖鏈和屏障一齊崩裂,開膛手撕開了一個玩家的身軀,在瀰漫的血霧中,這個鬆散的求生者聯盟終於崩塌,後退逃竄起來。
沒有了防禦能力,它輕而易舉地撬開避難所的門。整個建築內響起系統的警報紅燈,它再次吃掉了幾個跑得慢的玩家,撞碎避難所的天花板。
在一片廢墟中,黑霧瀰漫了進去,吞沒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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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蟬衣和嚴默加入了值守隊伍,隨後不久,“開膛手”的迅速襲擊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一級惡靈的猛烈攻擊徹底擊碎了玩家之間的團結,連天河星都無力再組織起人群。天花板被撞得塌陷時,嚴默下意識地將謝蟬衣抱進懷中,用身體保護住她。
四散奔逃的人群被黑霧吞噬,系統的紅燈警報閃爍在每個人面前,左下角的通關條件還亮著。
【當前倒計時為36:45:07】
【對副本全體玩家開啟最後階段的逃生要求:保持存活】
這種情況下,他竟然感受不到謝蟬衣的情緒波動。她的心跳極其平穩,咚、咚,緊貼著他的胸口,讓嚴默也跟著漸漸冷靜下來。
瓦礫和黑霧融合在了一起,分不清誰還活著,誰已經死了。惡靈隨時會從黑霧中鑽出來,巨大的恐懼降臨了。
霧中聽不到哀嚎或尖叫,死寂得像是隻剩下他們兩個人。謝蟬衣撫摸了一下他的背,嚴默才緩緩鬆開手臂,一言不發地看著她的臉,手指輕輕地將她滑落的眼鏡推上鼻樑。
“事已至此,”她仰頭看了一下天花板,開膛手一身蠻力,腦子也不好使,就是勁兒大,執行命令的水平約等於一隻成年邊牧,“我們去尋找出口吧。避難所已經毀了,如果說還有能夠不被襲擊的地方,就只有出口。”
倒計時開始前,也有不少玩家出門尋找出口,嚴默也出去過兩次。但極高的死傷率勸退了所有人,到最後,人們都龜縮在安全區域,不願意離開。
現在不願意離開也不行了,最後陣地被毀,大量傷亡只是時間問題。
嚴默站起身,忍不住抓著謝蟬衣的手,指節收緊,不敢鬆懈:“好,我們一起。”
謝蟬衣無形之中成為了他的心理支柱,只要謝醫生回握著他的手,嚴默就會冷靜許多。
黑霧中的道路根本看不清,而且詭異的也沒有遇到其他人。謝蟬衣判斷了幾次方向,兩人來到上次探索的那個花園。
花園中藤蔓茂密,生長著無數植物。謝蟬衣再次反握他的手,輕聲提醒:“別緊張,放鬆,不會每次都有惡靈找上你的……”
空氣中遍佈潮溼的水霧和白煙,嚴默一踏進這裡,大腦就不斷閃現出噩夢中的片段,他完全是依靠著謝蟬衣的聲音抵禦這種刺痛,在耳鳴中盡力聽清她的話語。
不知不覺間,變成了兩人並肩而行。甚至她還要提前半步,那隻原本由嚴默緊握住她的手,也變成了謝蟬衣包裹著他。
而他修長的指節蜷縮在一起,柔軟地虛握,無害地被保護著。
“別擔心,你產生這種反應,只能說明這個花園的惡靈能量很強烈,出口說不定就在這裡。”她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這種情況下,謝蟬衣幾乎是貼著他耳朵說的,那股溼潤的氣息湧進耳蝸,清冷的女聲穿插其中,似乎把他的腦袋慢條斯理地攪了攪。
嚴默呼吸急促。
他敏感得不是時候,在耳鳴和頭痛之下,她的唇光是碰了碰耳垂,嚴默就感覺脊柱被燙了一下,有一道滾燙的熱直躥上來。
他渾身發麻,口乾舌燥地舔了舔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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